明柔吃了屋子里的糕點壞了肚子,他指責她狹隘沒有胸襟,明柔夜里頭疼,他夜里去看望明柔,被她攔著說男女大防,他亦指責她不能容人。
一樁樁許多事情浮現出來,謝玉恒不明白,他那時候為什么會說那些話,他為什么又那般篤定全是她做的。
他原以為季含漪是極愛他的,所以才會那樣針對明柔,可為什么她既那般愛他,現在她又這般堅決的要離開。
腦中混亂一片,心口發悶發疼,他怔怔看著季含漪,終于沙啞開口問:“那我有沒有冤枉過你?”
季含漪頓了頓,看著謝玉恒:“謝大爺,我不知曉你現在為什么會問我這些。”
“在你心里,你愿意相信什么,已經與我無關了,解釋在我們之間早已沒了任何用處。”
“這些往事你不用再提起,更早沒有提起的必要了。”
謝玉恒失神:“你連解釋都不愿了……”
季含漪蹙眉:“在你心里,你愿意信什么,你最清楚不是么?”
“在我心里,你的信與不信于我來說也沒什么意義。”
“我不明白現在你要我解釋做什么。”
這涼薄無情的話,叫謝玉恒一下子頹然下去,季含漪那眼里的冷清,仿佛他對她來說早就是無關要緊的人。
季含漪沒再看謝玉恒,讓容春先帶著東西出去,她低聲喚她的雪球,想要抱著雪球離開。
謝玉恒看著李含漪的動作,知道她在找什么,低聲道:“貓我讓人扔去野外了。”
季含漪的心終于痛了痛。
她步子一頓,猛地回頭看向謝玉恒,指尖都在輕顫,終于生了怒意:“你又有什么資格動我的東西?”
“你又是什么東西?”
“你又憑什么?”
“你謝家的東西我沒帶走,我的東西你又憑什么動?”
謝玉恒一愣,他失神的看著季含漪忽的變紅的眼眸,剛才母親刁難她她面無表情,說起過去她也毫無波瀾,就連婆子弄壞她珍藏的畫卷,她也沉默未開口。
可現在她為了一只畜牲,說出了她這三年最惡毒的話。
難道在她心里,那只貓便比一切都重要么。
謝玉恒張口,看著他從未見過的,季含漪含著怒色的眼睛,忽然覺得自己從始至終都做錯了。
她說那是她的東西……
他忽然又想起那片被他連根拔起的海棠。
他不是故意的,他不是故意要動她的東西……
他只是想,明柔不愿見,海棠哪里都能見到,那只貓也不過一只平平無奇的貓,東西哪里有人重要呢。
季含漪看謝玉恒不說話,深吸一口氣,幾乎控制不住情緒:“在謝家的三年,其實每一日于我來說都是度日如年,我同你一般后悔,我后悔當初為什么要拿著婚書來找你。”
“如今我與你終于沒了瓜葛,往后我希望我們也再沒瓜葛才好。”
“我會去佛前跪拜祈求,若是他日你再毀了我一件東西,你便不得好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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