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凌厲如刀，掃視全場時，沒有絲毫感情色彩，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。

隱隱間，一股仿佛自尸山血海中浸泡而出的濃烈煞氣，以其為中心彌漫開來，讓一些修為稍淺的弟子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，心生寒意。

“臥槽……這人……好可怕啊……”

“是啊，感覺好像從尸堆里爬出來一般……”

一些弟子小聲議論著。

直至凌清玉伸手，肅靜全場。

“羅宗主，別來無恙，今日，怎么有幸來我天衍宗做客？”

“哈哈哈！”羅狂聲若洪鐘。

他朝著凌清玉隨意地拱了拱手，態度看似豪邁，實則帶著幾分輕慢。

“凌宗主，還不是為了犬子之事？”

“上次來，你門下圣子不是說要挑戰我兒子么？”

“我想著百子問鼎要抽簽比試，到時候未必能遇上。所以便趁著比賽開始前，先帶我兒子來了。”

“嘿，也算巧，沒想到今日正好遇上你們天衍宗冊立圣子，所以此次不請自來，還望凌宗主莫要見怪哈！”

凌清玉面色平靜，看不出喜怒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想在比賽前，先讓我愛徒與令郎，一決高下？”

“凌宗主快人快語！老夫正是此意！”

羅狂大手一揮，目光如電，瞬間鎖定了一身圣子袍服的齊飛鴻。

“哈哈哈，小友，那日便是你當著北域至尊的面，要挑戰我兒子。”

“還說誰贏了，你們圣女就做誰的女人，是這樣吧？”

齊飛鴻見狀，當即微微一笑：“羅宗主，當日我的確這么說了。”

羅狂點了點頭：“好！那既然如此，你是否敢與我兒在此一決高下？”

齊飛鴻正愁沒機會表現，當下應道：“有何不敢？”

“哈哈哈哈哈！好好好！不愧是天衍宗圣子！”羅狂隨即側身一步，將身后的羅傲完全顯露出來。

隨即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與挑釁對凌清玉道：“凌宗主，此乃犬子羅傲，我霸天宗圣子！”

“他自幼于獸境絕地刻苦磨礪，于萬軍叢中搏殺，斬敵首級無數，一身修為，皆是從血與火中錘煉而出！”

“今日恰逢其會，不如就讓兩位圣子，當著兩宗之面，切磋一番，也好讓吾等見識一下，天衍圣子的風采！凌宗主，你看……意下如何？”

這一刻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，目光在凌清玉，齊飛鴻和羅狂父子之間來回掃視。

凌清玉瞇了瞇眼，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回答。

說實話，原本她對齊飛鴻是抱有極大信心的。

但是在看到羅傲那一身恐怖的煞氣時，這種信心，陡然就少了大半。

因為這種煞氣，是只有沾染了無數人的鮮血后才能凝練出來的。

齊飛鴻縱然妖孽，也經歷過非人的磨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