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薇沖著喬明菲的方向輕輕挑了挑眉。
喬明菲的余光一直看著她,自然把她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。
喬明菲道:“景衡,你這么急著趕我走,是怕她誤會嗎?
你明明說過會給我名分,我才孤注一擲地選擇和你在一起的。
你現在是后悔了嗎?
是舍不得放下她了嗎?”
“喬明菲,你鬧夠了沒有?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嚴景衡被喬明菲逼問的臉上有點掛不住,直接出聲呵斥了一句,叫的也是喬明菲的全名。
喬明菲道:“我就是想問問你,答應我的還算不算數?
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,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想和她離婚?”
“你能不能別這么不可理喻?”嚴景衡道。
他此刻已然壓抑不住自己的煩躁了。
他也是第一次覺得,喬明菲竟然連話都說不通。
而且還是在自己費盡心思想要維護她的時候,她竟然鐵了心的要往槍口上撞。
嚴景衡忽然覺得有點心累。
喬明菲的愚蠢更是讓他有點自我懷疑。
“是我不可理喻,還是你心虛?
嚴景衡,是你說一定會給我名分,我才把身子給你的,現在我連孩子都有了,你又想變卦是嗎?
你給我一個說法,你什么時候才和她離婚?”喬明菲道。
她著急了,嚴景衡是她能攀上的唯一,也是他能跨越階層的一切。
池薇的那段錄音,只是引起她心里恐慌的引子,而嚴景衡遲遲不接電話,才是讓這一切爆發的根源。
至于現在。
在看到這個不允許她進入的老宅里,人人都對池薇恭敬有加,算是壓垮喬明菲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這一切堆積在一起,終于讓喬明菲失控了。
嚴景恒冷漠的態度讓她不安,和池薇的對比,讓她嫉妒。
她迫切地想要證明,她是可以取代池薇的,至少在嚴景衡心里是。
喬明菲現在的狀態分明就是在和池薇較勁。
喬明菲咄咄逼人的話,讓嚴如松額角的青筋都突突亂跳,如此直白又粗魯的說辭,更是讓他這個做長輩的根本沒耳聽。
他吼道:“滾!你們兩個都給我滾出去!別讓我看到你們。”
此刻他連嚴景衡都不想再見了。
一看到嚴景衡,就讓他想起,他那堪稱奇葩的眼光。
有那么一瞬間,嚴如松甚至不愿意承認這就是自己的兒子。
嚴景衡也知道嚴如松在氣頭上,喬明菲再不走,只會惹來更多麻煩,盡管雙腿發軟,腳步虛浮,他還是扶著墻,一步一步地朝著喬明菲走去。
溫玉拂看著嚴景衡的狀態,臉上閃過了擔憂,她道:“老公,景衡他…”
“讓他滾,帶著他那個姘頭滾得越遠越好,我不想再看到他!”嚴如松說。
溫玉拂見嚴如松怒火中燒,到底不敢再勸,只能用擔憂的目光盯著嚴景衡的背影。
嚴景衡已經換了一件白襯衫。
但還是有絲絲縷縷的血從后背滲出來。
那殷紅的顏色,落在溫玉拂眼里觸目驚心。
也讓溫玉拂再一次對喬明菲升起了怨恨。
自家兒子為了她受了那么多的苦,她半點兒不知體諒,只會跑出來胡攪蠻纏,也不知景衡怎么就瞎了眼,竟是看上這樣一個貨色!
喬明菲還在氣頭上。
她想像以往那樣等著嚴景衡來哄她,根本沒有注意到嚴景衡的狀態不對。
她走得有點快,嚴景衡帶著一身傷,連追她的腳步都有些吃力。
池薇看到這一幕,嘴角微不可查地露出一抹冷笑。
接下來才是重頭戲上場的時候。
她可是很期待嚴景衡口口聲聲的愛情能維持多久。
他騙她感情,毀她清白,她也會撕開他所謂的真心,把他的朱砂痣變成蚊子血。
她池薇從來就不是什么溫順的小女孩,就如時煥所說的那樣,她渾身尖刺,哪怕沒有后盾,也能自己守護好自己。
溫玉拂特地張羅了一桌好菜,本來是用來緩和池薇情緒的,但現在嚴景衡和喬明菲走了,飯桌上,溫玉拂也始終蹙眉,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老宅里,這頓飯吃得格外安靜。
老宅外,停在路邊的賓利上,嚴景衡和喬明菲之間已是劍拔弩張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