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也察覺到這里氛圍不對,已經低著頭離開了。
喬明菲的目光又一次從每個人身上掃過,最后在池薇身上定格,她道:“是你!是你對不對!你故意找他們來的,你就是要害我和景衡的孩子。”
她的手捂著肚子,知道事情已然敗露,便更不管不顧了。
池薇此刻并不與喬明菲爭辯,她就靜靜地站在那里,看起來還有些局促。
明明她才是正妻,而現在被小三理直氣壯地質問,怎么看都有些可憐。
嚴景衡更是不耐煩的道:“夠了菲姐,薇薇之前從不知道你懷孕的消息,而且那是你的公婆,和薇薇又有什么關系啊?”
“景衡,你不信我?”喬明菲滿目驚訝,“人怎么就不能是她找來的了?說不定她就是早得到了消息,想要害我呢?
她那么厲害,查我以前的事應該也很容易吧?
景衡,差一點我們的孩子就沒了,這種時候你怎么還能偏袒她呢?”
她的質問聲一句接著一句,讓嚴景衡感覺到無理取鬧的同時,又想到了剛才坐在走廊里哭泣不止的老夫人。
此刻看來,喬明菲很多行徑都和對方重合了,同樣的不講道理,同樣的沒有形象。
嚴景衡道:“我說過了,這件事和薇薇無關,一切都是你的臆想罷了。
而且沒記錯的話,今天也是你自己約薇薇見面的,現在出了事,就更不應該怪在薇薇頭上。”
喬明菲瞪大了一雙眼睛,滿臉驚愕地看著嚴景衡,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,一雙眼里全是惶恐不安。
明明被人刁難的是她,受了委屈的也是她,嚴景衡怎么就維護起池薇來了?
還有…
他不是說他根本不愛池薇嗎?他還說池薇就是他們這段關系的遮羞布。
那他現在為什么又要維護池薇?
“景衡,我…”喬明菲不死心,她伸出手來想要揪嚴景衡的袖口,嚴景衡卻本能的躲開了,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句呵斥:“這里是醫院,公共場所,菲姐還是不要大喊大叫得好。”
“可…”喬明菲的目光又落在了池薇身上,話都沒說完,便被嚴景衡打斷:“我說過了,這件事與薇薇無關,以后你也別再提了。”
說話間他的目光都沒有落在池薇身上。
就連眼睛里都帶了幾分躲閃。
到現在為止,喬明菲懷孕的事,他還沒有想好怎么和池薇解釋。
這一切暴露的太突然了,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。
而且池薇受傷的模樣,也讓他覺得心里不安。
嚴如松已經按捺不住,他直接下了決定:“嚴景衡,把人送走,給我滾到老宅來。”
甭管他之前是怎么處理這件事的,但現在一切已經暴露在了池薇面前,就算為了維系這個兒媳的面子,他也得重新再給池薇一個交代。
喬明菲肚里懷著孩子打不得,那這一切就只能由嚴景衡來承擔了。
池薇眼里閃過幾分了然,卻還是低著頭扮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。
溫玉拂則是上前挽住了池薇的胳膊:“好孩子,媽知道你受委屈了,你放心,這件事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。
你是我們嚴家認定的兒媳,誰也不能隨便讓你受委屈。”
池薇抬起眼來,她看向溫玉拂:“媽,喬明菲懷孕的事,你事先知道嗎?”
溫玉拂被池薇盯著,眼睛里閃過了慌亂,同時更多的是羞愧,她其實不擅長撒謊,這會兒更是不知該說什么好。
嚴如松輕咳了一聲:“我們要是提前知道,定會打斷了那嚴景衡的腿,怎么能讓他鬧出這樣的笑話來?
行了,先回家吧,這件事總會給你個交代的。”
池薇把他們的羞愧都看在眼里,心里卻只有諷刺,其實不過是一丘之貉,她倒要看看,嚴如松又怎樣給她這個交代。
車子駛入老宅。
才一下車,溫玉拂就扶著池薇去沙發坐了下來,還親手給池薇削了水果。
她一直親昵地攬著池薇的肩膀,安撫道:“別怕薇薇,這里是你的家,我們也只認你一個兒媳,就算那女人懷孕了,也不會影響你的地位,你…”
“那她的孩子生下來呢?到了那時候我又如何自處?要心存芥蒂地把私生子接進門嗎?
喬明菲名義上還是嘉和景庭的保姆,她還住在景衡的眼皮子底下,她的孩子也放在她面前。
媽,現在不是封建社會,也沒有三妻四妾,您告訴我這算什么?”池薇道。
她帶著幾分委屈的聲音,又一次讓溫玉拂啞口無。
而嚴如松額角的青筋也在突突亂跳,他怒道:“你不用擔心這個,我讓她打掉那孩子就是,一個上不了臺面的東西,就算有了孩子,也別想進嚴家的門。”
嚴景衡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,他正好聽到嚴如松的話,當即反駁:“不行,爸,那是我的孩子,而且我說過了,菲姐對我有恩,我不能這么對她。”
“有恩?呵,你倒是會報恩,都報到床上去了。
池薇是你之前自己費盡心思娶來的太太,那你說她又算什么?”嚴如松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