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丟下兩句話,余光落在蕭元睿身上。
蕭元睿很是體貼地拉開了離時煥最近的那張椅子,示意池薇落座。
明明池薇自認和時煥清清白白,也問心無愧,可在今天這樣的氛圍下,她卻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。
尤其是現在,她和時煥并排落座,而嚴景衡卻站在時煥的另一邊,自顧自地灌酒。
這樣的安排,任誰看,恐怕都覺得她和時煥才是一對。
池薇有點不自在,她想換個位置坐,時煥卻道:“池小姐坐在這里,說話方便,嚴總沒意見吧?”
“當然沒有。”嚴景衡道,“我剛才已經和薇薇說好了,你們互換個聯系方式,以后你有什么飾品需要做,盡管和薇薇溝通就是。”
“那以后就多麻煩池小姐了。”時煥說,語氣生疏,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一樣。
嚴景衡灌完酒,終于找到了機會和時煥交談,但他又覺得直接談生意,顯得目的性太強,總想著通過別的辦法中和一下,于是就不斷地和池薇使眼色。
想要讓池薇替他把話題引過去。
但池薇低著頭,根本不與他對視,也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。
場面僵持了半個小時,都沒有辦法切入正題,嚴景衡一時有些急躁,就在這時,又有服務生進來上酒。
看到來人時,嚴景衡本就不好看的臉色,這會兒更是直接僵住了。
是喬明菲。
她扮作了酒店服務員的模樣。
才打了個照面,嚴景衡眼里的慌亂就掩飾不住了。
他心虛地四下張望著,生怕別人認出來喬明菲的身份。
目光更是不住地給喬明菲使眼色,示意喬明菲趕緊出去。
他自以為自己做的隱秘,卻不知時煥見過喬明菲多次,在喬明菲進門的時候,時煥的眼里就泛起了幾分玩味,他道:“我記得這酒店里服務生都是有年齡要求的,什么時候連這么大年紀的都能應聘了?
該不會是什么身份不清不楚的人,使了什么手段混進來吧?”
“我…”喬明菲臉上浮現了惶恐。
她是聽說嚴景衡和池薇一起在這里見客,所以過來查看情況的,但哪曾想一進門就被人拆穿,而且鬧了個騎虎難下的境地。
尷尬之余,她也注意到了坐在時煥旁邊的池薇,淡定,高貴,與她此刻灰撲撲的服務生打扮天差地別。
蕭元睿道:“我是這個酒店的常客,好像確實沒見過那么大年紀的服務員。
嚴總,這是你組的局,還是趕緊聯系經理吧,別真是有什么不明不白的人混進來,鬧出麻煩就不好了。”
嚴景衡的臉色鐵青,心底莫名感覺到了一種羞辱。
但這份羞辱卻是喬明菲帶給他的。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,不管他再怎么要求,喬明菲總是跑到他工作的地方來,就好像不讓他變成笑話,她不滿意一般。
看著喬明菲現下已然六神無主,嚴景衡也只好硬著頭皮替她解釋:“時少蕭少誤會了,這不是什么來歷不明的人,她算是我家的保姆,這次過來…過來…”
話到這里,嚴景衡一時也想不出來該怎么應付。
這里是他宴請貴客的包廂,酒店里多的是服務員,他家里的保姆扮作服務員的模樣跑來包廂里,怎么看怎么奇怪。
池薇道:“菲姐,你說你也真是的,要是嫌工資少,可以和景衡提呀,至于跑到這兒打第二份工嗎?
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嚴家多么摳門,苛待傭人呢,真是讓人見笑。”
池薇一開口,嚴景衡也找到了主心骨,直接順著池薇的話呵斥:“太太說的是,菲姐,你好歹也是嚴家的保姆,有什么話可以直接和我要求,而不是打什么第二份工,你跟我出來,別驚擾了貴客。”
喬明菲戰戰兢兢的,她以為自己扮做服務員,只是低著頭看看屋里的情況,確定嚴景衡和池薇沒什么就夠了。
哪里想到今天嚴景衡的客人會這么刁鉆,一眼就拆穿她不是這個酒店的人,她現下也不敢再停留,趕緊跟著嚴景衡出了門。
伴隨著包廂的門關上,時煥才不輕不重地譏笑一聲:“嘖,看得那么緊啊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個嚴太太,才是被養在外面的呢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