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和時家交好這件事,對嚴景衡的吸引力真的很大。
這段時間嚴景衡幾乎每天都要來公司見池薇,試圖要給池薇做心理工作。
偶爾他在池薇這里的時候,也會接到喬明菲母女打來的電話,他也沒有像以往那樣,直接丟下池薇就走。
反倒是當著池薇的面,一次又一次地掛斷那對母女的電話,然后又裝作若無其事地解釋:“肯定是菲姐又找不到什么東西了,她大概年紀大了,記性也不好,我早就跟她說過了,讓她有事找管家。”
對于他這樣的說辭,池薇一直不為所動。
不過喬氏母女對他的冷落能忍耐多久,就說不準了。
池薇總覺得在這還算平和的表象下,好像埋藏了幾分風雨欲來的蕭索。
一直等到慈善晚宴開始的那天,池薇都沒有松口,面對嚴景衡的邀約,她也是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了過去。
還要維持那模范夫妻的假象,嚴景衡自然也沒有邀請別的女伴,他幾乎是沉著一張臉進的晚宴現場。
觥籌交錯的宴會廳,拍賣場,大都成雙成對,嚴景衡一個人進來就顯得有點突兀。
有嚴氏的合作伙伴上來打聽情況:“嚴總,難得見你孤身一人呀,今天怎么不見嚴太太?”
“她最近工作有點忙,這種時候我就讓她在家里休息了。”嚴景衡嘴角帶著笑,心里即便不滿池薇的疏遠,但也還是習慣性地遮掩。
“還是嚴總體貼。”對方笑盈盈地,與嚴景衡說起客套話來。
嚴景衡聽得有點心不在焉,就在這時,原本有點喧鬧的宴會廳忽然靜了一下,隨后有保鏢簇擁著一群人入場,為首的那個,姿態散漫,西裝松垮,但胸口掛著的那個薔薇胸針卻格外晃眼。
是時煥。
在看到那枚胸針的時候,嚴景衡的眼里閃過了幾分算計。
果然他的消息沒有出錯,這場宴會時煥會來,而且他也真的很喜歡池薇的設計,才會接連出席不同的場合,都帶著那枚胸針。
雖說池薇今日不來給他牽橋搭線,讓嚴景衡心底不悅,但有那枚胸針在,他相信他也一定能和時煥搭上線。
旁邊的合作方,也順著嚴景衡的目光望向了剛進門的時煥:“早就聽說時家太子爺最近在圈子里很活躍,沒想到今日竟然真見到了。
嚴總,剛才就見你一直往時少那邊看了,怎么,對時家的項目感興趣?”
嚴景衡也不隱瞞:“時家的項目,誰不感興趣?胡總難道不想嗎?”
被稱作胡總的人有點無奈:“想呀,不過他們時總的項目可不好拿,尤其是這位太子爺,根本不按常理出牌,刁難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,要我說,咱們還是腳踏實地,別去碰這壁。”
嚴景衡對胡總的話不置可否,但眼睛里已經閃過幾分勝券在握的光芒。
別人不好拿,那是因為沒有搭上時煥的線兒,可他不一樣呀,池薇都已經給了他敲門磚,他相信以他自己的能力,拿下時煥很容易。
時煥已經被人簇擁著,從前排坐了下來,晚宴開始前還有一場拍賣會,這會兒宴會廳里已經有很多人把注意力落在了時煥那里,大都等著拍賣會一結束就上去交談。
嚴景衡也不例外。
就連拍賣會開始后,他心里也在不住地盤算著,該怎樣去和時煥結交。
這本就是一場慈善拍賣會,拍品也大都是各家捐贈的藏品,嚴景衡一直都盯著時煥的方向,想要琢磨時煥的喜好。
但從拍賣會開始后,時煥就一直不為所動,反倒是他身邊的蕭元睿一件接一件地拍。
就在拍賣會快要進入尾聲的時候,拍賣師拿上來了一件飾品:“這是心池失衡的池總池薇女士捐贈的,她第一次參加國際大賽獲獎的胸針,破繭,起拍價一千萬,每次加價不低于一百萬。
本件拍品所得金額,全都捐贈給希望小學的學生,感興趣的貴賓可以競價了。”
這枚破繭,嚴景衡之前在池薇辦公室里看過很多次。
是池薇第一件在圈子里嶄露頭角的設計,也是池薇剛嫁給他的那年,向嚴如松證明她不是花瓶的證據。
這也算是象征著他們二人喜結連理的結晶。
池薇一直把這枚胸針看得很重,他沒有想到,這回池薇竟然會把它拿出來當拍品。
嚴景衡心里閃過幾分不易察覺的酸澀,他難得沒有再盯著時煥了,自己叫價,想要把胸針拍回去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時煥身邊,忽然有侍者舉了牌:“一個億。”
一句話,整個宴會廳一片嘩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