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薇,我看你剛才在宴會廳沒有吃什么東西,我讓王特助定了地方,先陪你去吃飯吧。”
他故意提起以往,就好像在無聲地告訴池薇,他沒有變過。
他略有殷勤的聲音,只讓池薇感覺到了虛偽。
他該不會覺得,只要在自己面前和喬明菲撇清關系,就能完全修復他們之間的裂痕吧?
前面綠燈變紅燈,池薇將車停在了路邊,她偏頭看了嚴景衡一眼:“慣例是可以改變的,我累了,想回家,等會兒你在前面下車,讓王特助來接你吧。”
“薇薇,你這是什么意思?
你忘了我生日的事,我已經不與你追究了。
就連面子我都已經給你修復了。
你連陪我一起過個生日都不愿意了嗎?”嚴景衡問。
之前宴會場上的那些,池薇說忘了,他可以相信她是真忘了,但現在呢,她總該記得了吧?
自己都已經主動邀請了,她這又是在鬧什么?
池薇說:“嚴景衡,你也不是小孩子了,我今天累了,想回去休息。
如果你真想過生日的話,嘉和景庭有的是人陪你過。”
紅燈轉綠燈,車子駛過一段距離,池薇停下了車子:“下車吧。”
“薇薇,你…”
“我說我累了,下車。”池薇道。
透過后視鏡,嚴景衡能清楚地看到池薇那張面無表情的臉,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,忽然感覺和池薇之間,好像多了一道越不過去的鴻溝。
在下車之前,他還又補充:“薇薇,那你好好休息,我明天過來看你。”
車門關上的那一瞬間,池薇道:“不用了,嚴景衡,給你一個忠告,人不能既要又要。
貪得無厭,總有一天會翻車。”
就比如說他現在,一邊對喬明菲母女百般呵護,又舍不得自己的能力帶給他的便利。
他現在兩邊輾轉,無異于是玩火自焚。
池薇看得真切,也期待著嚴景衡和喬明菲鬧得壓抑不住的時候。
嚴景衡回到嘉和景庭,還始終想著今日池薇古怪的態度,以及她的那句所謂的忠告。
他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,落在同樣回來不久的喬明菲的眼里,讓喬明菲心底很快就升起了濃烈的危機感。
喬明菲上前兩步,幫嚴景衡脫掉了西裝外套:“景衡,你怎么回來得這么快?是和太太鬧別扭了嗎?”
“菲姐,你今天到底想做什么?
為什么非得去池薇面前招搖?
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了,池薇在我這里根本比不上你,你又去招惹她做什么?”嚴景衡問。
池薇的反常攪得他心神不寧,他很快就把這一切歸咎在了喬明菲身上。
他明明已經對喬明菲那么好了,還給了她那么多承諾,可喬明菲就是不安分,非要去池薇面前露面。
喬明菲動作僵住:“景衡,你是在怪我嗎?
今天可是你的生日,你去參加太太的發布會。
我知道我不是太太,在工作上幫不了你什么,可我也想和你一起過生日呀。
蛋糕是我帶著月月親手做的,我不過就是想把我的心意捧到你面前,這有錯嗎?”
她紅了眼睛,嚴景衡神色也略有松動,眼里升起了幾分后悔。
“我沒有說你做錯了,我就是覺得你以后還是少去招惹池薇,現在她對我還有很大的用處,而且爸媽那里也很看重她,她…”
“對,太太優秀,所有人都喜歡太太,那我和月月算什么?
你口口聲聲地說喜歡我,把我接過來,又不許我出現在人前,你是在豢養什么寵物嗎?
景衡,我真的很害怕,害怕你是逗我玩兒的,你知道的,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沒了退路。”喬明菲說。
嚴景衡眼里,又閃過了憐惜,他哄道:“菲姐,你的顧慮我都知道,再給我一點時間,等我利用完了池薇,就能光明正大地把你帶到爸媽面前了。
我都已經安排好了,乖,再忍忍。”
喬明菲似乎妥協了,沒有再與嚴景衡爭執。
她又一如以往一樣,溫柔地幫嚴景衡把外套掛好,扶著他去臥室上藥。
誰也沒有注意到,趴在沙發上玩玩具的喬詩月,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,眼睛里還浮現出了怨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