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景衡明顯對池薇的回答不太滿意,他又追問:“薇薇,如果你真的忘了,那天那個胸針是給誰的?”
池薇此刻才終于明白,嚴景衡為何信誓旦旦地說她準備了禮物,原來是因為那張胸針設計圖。
從始至終,她都沒有說過那是送給嚴景衡的,她也沒有想到嚴景衡會那么自戀,鬧出了這樣一個誤會。
“嚴景衡,我想我的事沒必要事無巨細地通知你吧?
我也有我的朋友,我的圈子,我給誰送禮物關你什么事?
反倒是你,你根本就沒有問清楚,憑什么覺得我的東西就是送給你的?”池薇道。
她在這里與嚴景衡爭辯,似乎都可以想到宴會廳里,旁人因為這場鬧劇笑成了什么樣。
“可今天明明是我的生日,你怎么會不給我準備禮物呢?明明你以前…”
明明以前池薇總要提前幾個月給他準備生日禮物的。
怎么偏偏這次忘了呢?
池薇也不知道,嚴景衡在糾結什么,他都已經出軌了,自己這個太太的禮物,真的有那么重要嗎?
她冷淡道:“要說起以前,嚴景衡,以前我身邊也沒有那么多麻煩,我說了,最近太忙了,忘了,你還要我怎么樣?”
說話間,她轉頭望向一個方向,電梯門打開,喬明菲帶著喬詩月走了過來,喬詩月懷里還捧著一個盒子,看起來像是蛋糕。
池薇忽然挑眉冷笑:“你不是要禮物嗎?現在給你送禮物的人來了,我去忙了。”
在嚴景衡錯愕之際,她撞開他,直接進了宴會廳。
嚴景衡后知后覺的才看到喬明菲,此刻喬明菲已經走到了他身邊:“景衡,剛才太太怎么了?看著很不開心,你們又鬧別扭了?”
在看到喬明菲的剎那,嚴景衡第一反應竟是四下張望了一圈,見周圍無人,他才壓低了聲音,小聲道:“菲姐,你們怎么來了?”
喬明菲說: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我知道你是要和太太一起過的。
我也不知道你今晚還會不會回來,所以就帶著月月一起做了個蛋糕送過來。
里面應該是你的生日宴吧,我就不進去了,你正好把蛋糕帶進去吧。”
喬詩月手里的蛋糕用透明罩子罩著,能看出里面的造型。
大紅大綠的,很是浮夸的一個蛋糕,沒有一點兒精致貴氣的模樣,像是街邊小店里最普通的款式,根本不像他們這個圈子里的東西。
偏偏喬詩月還像獻寶一樣,把手里的東西遞過來:“嚴叔叔,這個蛋糕我和媽媽準備了一天呢,您快點嘗嘗吧。”
嚴景衡身上還穿著剪裁考究的西裝。
喬明菲和喬詩月母女今天也精心打扮過,看起來倒是褪去了平日里的那股土氣,可就是這么一個蛋糕,又讓她們原形畢露。
嚴景衡的目光又一次張望了一眼四周,心里閃過的并不是喬明菲記得他生日的欣喜,反而是幾分不安,惶恐。
這里是公司的慶功宴。
這一層全被池薇包下來了。
隨便出現一個人,都只會是熟人。
他害怕旁人看到,他堂堂嚴氏總裁,生日蛋糕會是這樣一個土氣的,和這個圈子格格不入的東西。
嚴景衡說:“菲姐,里面在舉辦宴會,用不到蛋糕,你快帶回去吧。”
含糊其辭的語氣,讓喬明菲也感覺到了幾分異樣。
喬明菲問:“明天不是你的生日宴嗎?生日宴怎么會不用蛋糕?
這可是我帶著月月做了一天才做出來的,景衡,你該不會在嫌棄我吧?”
嚴景衡眉心皺得更深了,心里的那股煩躁也越演越烈,他忽然覺得,喬明菲有點不識趣。
嚴景衡道:“菲姐,都說了這里是慶功宴,聊的是公事,你過來實在不合適,你先回去吧,有話等我回去再說。”
“嚴叔叔,我們都特地打扮過了,不會給你丟臉的,蛋糕也是媽媽準備了很久的,你別嫌棄我們好嗎?”喬詩月上前兩步,小心翼翼地拉著嚴景衡的衣服撒嬌。
她手里的蛋糕沒有拿穩,就這么摔在了地上,弄臟了嚴景衡的褲腿和皮鞋。
而嚴景衡先看到的卻不是自己身上的臟污,反而是喬明菲和喬詩月母女。
她們確實是精心打扮過了。
可在這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廳里,腰桿挺得不夠直,目光更是沒什么底氣,說話間都控制不住地在東張西望。
沒有池薇身上半分游刃有余的姿態。
至少在這樣的場合里,嚴景衡沒辦法否認,喬明菲比起池薇差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