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不說她現在面對的麻煩,都是喬明菲帶來的,就單論今天那段監控如果傳出去了,他會是怎樣名聲掃地,嚴景衡簡直想都不敢想。
“景衡,你怎么了?是不是太累了,我幫你按摩放松一下?”喬明菲又問。
嚴景衡說:“你今天去找池薇了?”
喬明菲殷切的動作僵了一下,她很快就低下了頭,一副惶恐的模樣:“景衡,你怎么忽然這么問,是不是太太與你說什么了?
我去找太太,也是不想讓你太辛苦。
但當時我都給太太跪下了,太太都沒有松口,我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。”
喬明菲低著頭,說著委屈的話,嚴景衡那里卻久久沒有出聲。
她終于意識到不對,抬眼朝著嚴景衡看過來,就見嚴景衡一張臉已經陰云密布。
“景衡你怎么了?為什么這么看著我?我真的只是想幫你啊,我也沒有想到太太這么無情。
明明你是她的丈夫,她竟然看著你一個人加班不為所動,我…”喬明菲又試探道。
嚴景衡說:“幫我?菲姐,你是覺得我不如池薇嗎?
還是覺得我堂堂嚴氏總裁,是個工作上離不開太太,生活里離不了保姆的巨嬰?”
嚴景衡從來都沒有用這樣摻雜著怒氣的語氣和喬明菲說過話,喬明菲臉色一白,微張著嘴,半晌都接不上話。
尤其是嚴景衡口中的保姆二字,更是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。
明明前兩天他還說一直喜歡她的。
原來在他內心深處,還是將自己看作一個保姆嗎?
嚴景衡冰冷的目光掃在喬明菲身上,喬明菲最后還是收起了心里那些心思,忙不迭地搖頭:“不是的景衡,我從來沒有那么想過,我就是太擔心你了,害怕你身體吃不消,所以才去求太太的,是不是太太?是不是太太與你說什么了?讓你誤會我了?”
“誤會?你每一句話都被監控收得清清楚楚,你知不知道如果池薇沒有遮掩,讓那段監控傳回老宅,爸又會怎么罰你?”嚴景衡道。
喬明菲在他眼前委屈地掉眼淚,他心里也亂了幾分,但又想到因為喬明菲實在不懂事,可能會引發的一系列后果,他還是冷著聲音呵斥。
聽到老宅,喬明菲有點不敢說話。
嚴景衡又說:“菲姐,工作上的事你不懂,你也不用插手,你只管帶著月月到處玩樂就是,缺什么就管我要。”
他語氣放緩了一點兒。
但喬明菲卻更委屈了:“景衡,你是不是嫌我沒用?
是,我是沒有上過學,沒有太太那么有能力。
可當初那幾年如果不是要留下來照顧你,我明明也可以上初中,上高中的,我…”
她說著說著,就泣不成聲。
這哭泣聲伴隨著嚴景衡手機里催命一樣的鈴聲,無端有些刺耳。
嚴景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,是王特助的電話,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,肯定是公司那里又出了什么事。
他無心再理會喬明菲,直接沖著管家道:“把菲姐帶到屋里去,我回來之前,不許她離開這棟房子。”
“景衡,你這是什么意思?是要軟禁我嗎?你是在怪我嗎?
是,我是不如太太,可我也是真的心疼你啊。”喬明菲不服氣地又要拉嚴景衡的手,嚴景衡直接推開她,拉開車門上了車。
車子疾馳離開,后視鏡里好像還能看到喬明菲哭得通紅的眼睛。
嚴景衡的心也亂成了一團麻。
他知道菲姐當初因為他耽誤了上學。
他確實不能拿池薇那種成功女性的標準去要求菲姐。
可現在公司的事實在讓他焦頭爛額,也讓他沒有心思和精力哄喬明菲。
電話鈴聲還在響個不停,嚴景衡終于把喬明菲從腦子里剔除,接起了王特助的電話:“什么事?怎么這么急?”
“董事會那邊見您這個時候離開,很是不滿,現在要找老爺告狀呢,嚴總,你什么時候能回來?”
“我不過走了一小會罷了,你們就不能幫我安撫一下嗎?”嚴景衡問。
王特助說:“這些以前都是太太做的,現在太太不在,實在沒人能說服他們。”
嚴景衡揉了一下太陽穴,他之前從來都沒有覺著,池薇在他的工作里,這么重要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