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繡蕓一直表現得很猶豫,對于池薇的懇求,她最后也沒有給出確切的回應。
池薇也知道,嚴景衡對他們全家有恩這個想法在蘇繡蕓心里已經根深蒂固了,想要讓蘇繡蕓徹底改變,一時半會兒估計不行。
她也沒有強求,直接送蘇繡蕓回病房休息了。
嚴景衡是傍晚過來的。
他到的時候,池薇正在給知朗講故事。
看他腳步洶洶,氣勢沖沖的模樣,池薇便已經猜到,應該是嚴如松找幼兒園開除喬詩月的事傳到他這里來了。
果然嚴景衡一開口,就是質問:“月月的事是你讓爸辦的?”
“你既然心里已經有了答案,又何必過來多此一舉?”池薇問。
她伸手給嚴知朗掖好了被子,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嚴景衡,只是溫柔道:“知朗乖,今天的故事講完了,你乖乖睡覺,媽媽等會兒過來陪你。”
女人柔和的聲音,和與他交談時劍拔弩張的語氣截然不同,嚴景衡的眉心皺得死緊,他緊跟在池薇身后出了門:“你到底要怎么樣?池薇,你不覺得你現在很不可理喻嗎?
我與你說過多少遍,菲姐對我有恩。
我只是給月月提供一個稍好一點的學校,連這個你也不愿意。
作為我的太太,你不體貼我,不幫我報恩也就算了,還處處與我作對,你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義嗎?”
咄咄逼人的話,一句接著一句。
池薇一直安安靜靜的,也不與嚴景衡爭論。
一直等嚴景衡說完了,尾音落下,她才道:“嚴總既然發泄夠了,就走吧。”
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,讓嚴景恒的喉嚨都干澀幾分。
嚴景衡又問:“薇薇,你到底想怎么樣?你真就那么不信我嗎?”
池薇稍稍抬眼,目光終于專注地落在了嚴景衡身上,確切地說是他脖子偏下一點的位置,那里多了一道紅痕,一路蜿蜒至衣領以內,看起來像是女人的抓痕。
挺曖昧的痕跡。
除去在床上以外,池薇想不通,還能在什么時候,才會出現這樣的痕跡。
信嗎?
她在心底冷笑,面前的人似乎已經沒有什么能讓她信任的地方了。
偏他自己還信誓旦旦,似乎從來都不覺得他做的事有什么問題。
池薇說:“嚴景衡,現在再談信與不信沒有什么意義。”
她的丈夫頂著別的女人留下的痕跡過來,在她面前為別人撐腰時,池薇的心里竟是無比平靜,甚至還有一點慶幸。
慶幸她和嚴景衡結婚那么多年,并沒有什么親密的夫妻生活,便也不用顧忌嚴景衡從別人那里回來,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,弄臟了她的地方。
嚴景衡這次過來,本也不是與池薇討論信與不信的,他是來為喬詩月討說法的。
話題很快就又轉移回幼兒園的事上。
他再一次開口追問池薇,為什么連喬詩月上幼兒園都要插手。
池薇說:“知朗是我的底線,她喬詩月只要不與知朗在一個幼兒園里,就算你把她送進什么皇家園區,我也不會過問一二。”
嚴景衡又試圖想要說服池薇,喬詩月不壞,話才開了個頭,就被池薇打斷了。
池薇說:“如果你這次過來只是為喬詩月說話的,現在我已經知道你的意思了,請你離開吧。”
對上池薇冷硬的態度,嚴景衡喉結輕微滾動,他道:“過幾天是鄭氏的年會,鄭太太是你公司的忠實粉絲,我希望你能從下季度新品里趕出一款首飾,送給鄭太太當禮物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下季度新品是我一個多月以前就定好的,現在突然摘一樣出來做專屬禮物,就意味著我還要在下個月之前再趕一件合適的出來,我…”
“薇薇,鄭氏這兩年和我們合作很多,就算是為了公司的發展,這本就是你這個嚴太太應該做的,不是嗎?”嚴景衡道。
以前確實是這樣。
只要有利于公司發展的事,池薇就算是熬幾個通宵,又或者是喝酒把胃喝出血,也要幫嚴景衡擺平一切。
可現在她早不想那么做了。
嚴景衡享受著她的成果,堂而皇之地在她面前捧著另一個女人。
把她這個勤勤懇懇的嚴太太襯托得像個笑話一般,她憑什么還要為嚴景衡的公司嘔心瀝血,鞠躬盡瘁?
更何況她現在手上還有傷,又在醫院里脫不開身,這些嚴景衡分明都是知道的,卻依舊要求她趕工。
“薇薇,你我夫妻一體,嚴氏風光,你這個嚴太太也風光,這樣的道理你還不明白嗎?
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,我相信就算臨時從下季度的新品里摘一件出來,發布會之前,你也能做出更好的。”
見池薇一直不說話,嚴景衡又放緩了語氣,試圖哄她妥協。
池薇說:“嚴景衡,你這次是沖著鄭氏的“展望”項目去的吧?”
她口中的展望,是鄭氏宣傳已久的一個新能源項目。
嚴氏一直想要往這方面進軍,可惜沒有門路。
至于他們之前和鄭家的合作,也都是一些邊緣合作,沒有觸及到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