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話題轉到了知朗的身上,語氣也很是嚴肅,聽起來更像是訓斥。
知朗本就委屈,這會兒更是哭出了聲:“媽媽,我沒有不聽話,老師讓打掃完衛生去參加開學典禮,我找不到爸爸,已經自己掃地了。
后來大家都搬著桌椅去操場,爸爸他一直沒回來,我怕遲到,所以才…”
說著說著,知朗哭得更厲害了,連聲音都有點含糊不清。
池薇趕緊把知朗抱在了懷里,嚴景衡又是心虛地瞥開了眼。
此刻事情經過池薇已經完全明白了,她道:“你不只是去她們那里看看吧,你還幫喬明菲打掃衛生搬桌椅了?”
事實就擺在這里,嚴景衡也沒有否認:“月月她沒有爸爸,我是想著應付完他們這邊就過來給知朗收拾的。
本也沒有耽擱多長時間。”
“她沒有爸爸,也沒有媽媽嗎?
一張桌子能有多重,喬明菲自己搬不起來嗎?
嚴景衡,放任著自己的兒子不管,連爭帶搶地跑去給別人的女兒當爹,你這愛好還真是挺獨特的。”池薇道。
幼兒園的小桌子本就不大,讓一個五歲的小朋友搬著下樓是有些困難,但對一個成年人來說,根本不需要費多少力氣。
有喬明菲陪著喬詩月,這樣的小事,哪里需要嚴景衡跑去親力親為?
可哪怕已經到了現在,從嚴景衡語氣里,她都能聽出來,對方并不認為自己有錯。
他還是把錯誤歸咎在知朗沒有在原地等他。
池薇怒氣上頭,現下就差直接挑明,嚴景衡對喬明菲心懷不軌了。
但話到嘴邊時,僅剩的一點理智還是讓她克制住了。
別墅的監控還沒有拿回來,母親的病情更是越來越糟,現在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。
“對不起,太太,都是我不好,是我沒管好月月,讓她黏著景衡,耽誤了小少爺的事。
您如果心里有氣,隨便打罵月月都行,千萬不要因為我們的事和景衡生氣。
或者…
直接把月月從樓梯上推下去。”喬明菲說。
她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,讓喬詩月直接嚇破了膽,喬詩月撲過去抱住嚴景衡的腿:“嚴叔叔,救救月月,月月知道錯了,求太太別推月月。”
明明池薇還一句話沒說,但是在這母女二人口中,就好像已經默認了池薇會那么做。
嚴景衡則是對喬明菲道:“菲姐,月月可是你的女兒,你怎么能說這樣的話呢?”
喬明菲卻是有點不以為然:“即便是我的女兒,因為她的任性,把小少爺害成這樣,也應該她來補償小少爺。
景衡,這件事你不用管,我來給太太賠罪,絕不能就因為我們母女的緣故,影響了你和太太的關系。”
她伸手就把喬詩月拽了過來,扯著喬詩月就要出門。
看樣子是真想把喬詩月從樓梯上丟下去。
嚴景衡滿臉急切:“薇薇,你還愣著做什么?趕緊勸勸菲姐啊!
月月年齡還那么小,若是真摔出個三長兩短來怎么辦?
你這和故意傷人有什么區別?”
池薇抱著知朗,她稍微抬頭,就看到喬明菲拽著喬詩月走得很慢,分明就是在做樣子。
病房門打開了,整條走廊都好像環繞著喬詩月的哭聲,引得很多病人以及醫護人員都聚集過來看熱鬧。
喬明菲又說:“景衡,你不用勸太太,因為她的原因讓小少爺摔下樓梯,如果把她推下去,能讓太太好受一點的話,就是值得的。”
她與其說是給嚴景衡說話,倒不如說是向外面圍觀的人解釋清楚情況。
喬詩月的哭聲也越來越大:“媽媽,不要推我,我知道錯了,我給朗哥哥磕頭道歉,我愿意留下來照顧朗哥哥,求媽媽別把我推下樓梯,我害怕。”
人群里,已經有竊竊私語傳來。
“這是要做什么?沒聽錯的話,要把這么小的孩子推下樓梯?怎么能這么狠心?”
“聽這意思,這女人好像是保姆,是她家女兒讓家里的少爺受傷了,所以要賠罪。”
“賠罪?那也不能把小朋友往樓下推啊,小朋友的骨骼都沒有發育好,這要是真的磕出個什么治不好的后遺癥,可怎么是好?”
“里面到底是哪家的太太?怎么這么惡毒?”
議論聲順著病房半開的門,就這樣完完全全傳進池薇的耳中。
喬明菲還在旁邊解釋著:“不是的,不怪太太,都是我們的錯,我們愿意給太太和小少爺賠罪。
農村小女孩本就命賤,摔一下又能有什么?倒是小少爺金尊玉貴的,我還害怕摔這一下,賠不起小少爺受的傷呢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