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明菲的臉色有點為難,像是不知道該怎么回應池薇的話。
嚴景衡說:“菲姐不是已經說了嗎,她又不懂,她也是被人騙了,你還要糾纏到什么時候?
總不能因為一次無心之失,就要否定菲姐的好心吧?”
“我不否定她的好心,我只是與她相處不來,也不想理解,現在你們可以出去了嗎?”池薇問。
她看著嚴景衡,眼睛里已經掀不起一絲波瀾。
這就是她的老公,即便事實都已經擺在了眼前,也依舊會在她的面前維護別人。
明明那么容易拆穿的一個謊,可他卻問也不問,就這么輕信了對方的話,然后反過來斥責她不可理喻。
池薇忽然就有點恍惚。
面前這個人還是當年一心維護她,追求她的嚴景衡嗎?
又或者說,這么多年,嚴景衡真的愛過她嗎?
嚴景衡還想說話,阮宜春的電話已經打了進來。
事實沒有任何意外,喬明菲帶來的那只比熊就是染了犬瘟,而且還有一段時間了。
池薇沒有半點避諱,手機開了揚聲器,聲音大到足夠讓嚴景衡聽得一清二楚。
嚴景衡和喬明菲還沒有什么反應,知朗已經被嚇哭了,他道:“你們出去,都出去,以后不要來我家了!我討厭你們。”
剛才阮宜春在這里的時候,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知朗當然也知道那狗的病會傳給雪球。
從他把雪球接回來以后,雪球就沒有幾日安穩的時候,他還沒有陪雪球玩幾天呢,雪球就經常被送進醫院,每一次都是這幾個人害的,對于他們,知朗自然是喜歡不起來。
見喬明菲不依不饒,還要說什么,池薇說:“我現在不想與你們掰扯,要是還不走的話,我也不介意報警。”
“太太,我…”喬明菲還有點猶豫。
嚴景衡看了一眼憤怒的池薇,又看了一眼還在大哭的知朗,終于道:“菲姐,我們先回去吧。”
“景衡,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也沒有想到那狗會…
太太她好像誤會我了,對不起,都是我不好,又把事情搞砸了。”
“我知道,這不怪你,你也別太放在心上,等薇薇冷靜一點,我會替你解釋的。”
嚴景衡抱起了喬詩月,帶著喬明菲離開。
伴隨著兩人的身影遠去,聲音也越來越小。
但池薇依舊聽得真切,嚴景衡說,要帶喬詩月去兒童樂園壓壓驚。
壓驚?受了驚嚇的明明是她的知朗。
心臟疼得一陣壓抑。
知朗還在哭,池薇強行壓下去情緒哄他。
等到知朗的情況稍微穩定了一點,她才對劉嬸說:“我帶知朗出去走走,麻煩劉嬸把家里重新消一遍毒吧。
以后喬明菲母女再來,不管說什么都不要給她們開門了,有問題讓她們直接找我。
還有嚴景衡…
如果我不在,也別讓他進來。”
不管曾經到底有沒有情意,至少現在,池薇再也不敢相信嚴景衡了。
雖然知朗沒有碰那只狗,但是出門之前,池薇也特地給知朗換了新衣服。
知朗心里念著雪球,現在也不敢去寵物醫院看雪球了。
見他實在擔心雪球的情況,池薇只好把阮宜春叫了過來一起吃飯。
一進包廂,阮宜春就是一肚子牢騷:“今天那個女人,就是你說的保姆?”
池薇輕輕點了點頭,阮宜春表情有點古怪:“薇薇,你別怪我說話難聽,嚴景衡那么護著她,他們之間說是沒有什么貓膩,絕不可能。
只是…
那女人看起來年紀不小了吧,那嚴景衡對她都能有想法,口味還真挺獨特的。”
嚴景衡對喬明菲的維護,半點都不遮掩,任誰都能感覺到異樣。
阮宜春能看出來,池薇也沒有什么詫異,她無奈地笑了笑:“隨便吧,反正我也打算離婚了。
今天那條狗怎么樣了?救回來了嗎?”
“情況不太好,也在寵物醫院放著呢,我知道那狗就算治好了,你也不可能要,已經給寵物醫院那邊說好了,等小狗病好了,讓他們直接找人領養就是。”阮宜春說。
知朗迫不及待又向阮宜春問起雪球的情況,看他們兩人聊得火熱,池薇自己叫來了服務員點菜。
晚飯吃完,池薇與阮宜春分道揚鑣,她帶知朗回家以前,先給劉嬸去了個消息,確定家里已經重新消毒完了,她才帶著知朗回家。
第二天,池薇才到公司,助理云舒就湊到了她身邊,小聲道:“薇薇姐,嚴夫人來了,就在你辦公室呢。”
她口中的嚴夫人,指的自然是嚴景衡的母親溫玉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