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薇薇,你這是什么意思?要趕菲姐走嗎?
她丈夫才去世不久,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本就困難,而且她不也已經教訓過月月了嗎?
這件事就過去吧。”嚴景衡說。
他倒了一杯熱水,給池薇遞了過來,明顯是要結束話題的意思。
池薇垂了垂眸,什么也沒再說。
這些年來,嚴景衡幾乎沒讓她受過委屈,也只有在喬明菲的事上,他屢屢勸她退讓。
大概是看池薇情緒不對,嚴景衡又說:“薇薇,你知道的,菲姐對我有養育之恩,當年我父母在國外,家中傭人都不管我,只有菲姐…
這件事菲姐也挺愧疚的,她也想來看知朗,是我沒讓她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池薇沒再糾纏,只是心里或多或少的,還是埋了一個疙瘩。
嚴景衡當夜沒在醫院過夜。
等到知朗醒來,他陪知朗說了說話就走了。
他今年才正式接手公司。
正是最忙的時候,池薇也能理解。
第二天,醫生又給知朗做了個檢查,除了頭上的擦傷纏了紗布以外,別的地方已經沒事了。
池薇給知朗辦理了出院,才剛回到家,喬明菲就拉著喬詩月出來了,她按著喬詩月的腦袋:“跪下給小少爺道歉,求太太別趕你走。”
喬詩月不知道哭過多久,一雙眼睛都紅腫了,聽話就要下跪,池薇伸手扶了她一把:“菲姐,你這是做什么?”
喬明菲說:“太太同意景衡把我們孤兒寡母接來,是您心善,她做錯了事,本就該如此。”
明明她是作為保姆來到嘉和景庭的,可她叫嚴景衡,從來都不叫先生,反而親昵地喚其名字,這個稱呼也是嚴景衡自己默許的。
起初池薇提過意見,她覺得這太過親昵。
可嚴景衡說:“我從小就是跟著菲姐長大的。”
“這么多年菲姐也一直這么叫我。”
“薇薇,你不要太敏感。”
后來,池薇就沒再提過了,只是每次聽到的時候,心里還是會有酸澀。
“不用了,她也不是故意的。”池薇語氣有點生硬。
喬明菲站在那里,低著頭,很是局促:“太太不趕我們走就好。
以后月月如果有什么做得不當的地方,您只管隨便打她,怎樣都行。”
她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,偏那番話,聽得池薇心里有點兒不舒服,就好像她是什么喜歡拿孩子出氣的惡毒女人。
“你不必如此,昨天的事…”
車子的引擎聲響起,沒多久,嚴景衡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玄關處,他看向站在門口的幾人:“菲姐,這是怎么了?”
“我帶月月給太太道歉呢,景衡,你先進去吧。”喬明菲說。
“還道歉做什么?昨天不是說了嗎,就是意外,知朗摔倒,也和月月無關,行了,你快去歇著吧,這種小事不要放在心上。”嚴景衡說著,目光有一瞬停留在池薇這里,“薇薇,你答應過我,不怪菲姐的。”
池薇看著嚴景衡習慣性的走到了喬明菲身邊,面對著她,這個站位就顯得她是個外人,聲音也不受控制的生硬幾分:“我沒怪她,知朗想吃糖醋排骨,我先去給他做。”
“那你順便再做個可樂雞翅吧,月月喜歡那個。”嚴景衡說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