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他跟趙暖、沈明清并排說笑著,最后進院子。
剛跨進門檻,就聽到毛嫂子爽朗的招呼聲。
“暖丫頭,快來給老嫂子介紹一下。”
趙暖探頭笑了笑:“來了,毛嫂子。”
林靜姝大大方方,行了標準的女人之間的福禮:“這位便是姐姐說過的毛嫂子吧,我是林靜姝,周文睿的發妻。”
“哎呀哎呀,林妹子一看就是爽利人,這我就放心了。”毛嬸子也不是扭捏人,她爽快地扶著林靜姝肩膀,左看右看,“那會兒我在后面還怕呢,怕自己不懂規矩。”
趙暖小跑到兩人跟前,她一手摟住林靜姝肩膀,一手摟住毛嬸子肩膀:“跟我好,怎可能是事兒精?靜姝,往后下山時你只管來毛嬸子這里蹭飯,也別住什么客棧,毛嬸子家的便宜隨便占。”
林靜姝知道,趙暖這是在帶她融入隨州城。
她笑瞇了眼,拉住毛嬸子的手:“妹子我初來乍到,又是戴罪身,沒給嫂子準備見面禮,嫂子您莫怪。”
聽到林靜姝說話大方,又看到她說起自己是‘戴罪身’的時候表情坦蕩,并無郁色。
毛嫂子頓時對林靜姝心生好感:“你都說是妹子了,我怎么還會怪?”
林靜姝又把兩個乖乖站在旁邊,聽大人說話的孩子往前推了推:“來,見過崔夫人。”
“罪……女周寧安見過崔夫人。”
“趙妍見過崔夫人。”
因為周寧安年紀比妍兒小半個月,所以每次見外人的時,都是周寧安先說話。
而“罪女”兩個字是她聽到娘親這樣自己稱后,自己加上的。
趙暖跟林靜姝聽到她這樣說,既欣慰,又心酸。
毛氏也是做了幾年娘的人,看到兩個小姑娘遭了那么大的難,還這么懂事,心里一下子就溢滿心酸。
她蹲下,一手拉一個:“可憐的孩子,別叫崔夫人了,叫伯母可好?”
兩個孩子同時轉頭看向自己娘親。
趙暖點頭,林靜姝也點頭。
兩個孩子馬上喜笑顏開地轉頭:“伯母。”
“伯母。”
“哎!”毛嫂子眼圈都紅了,“崔媽,崔媽,快把我那對銀圈子拿來。”
“哎,夫人馬上就來。”老仆婦崔媽媽抱著一個老木匣子跑來。
打開木匣子,里面是一對已經陳舊的銀手鐲。
手鐲上鏨刻福祿壽喜圖樣,下方還垂著半圈金銀相間的小鈴鐺。
豌豆大小的鈴鐺上也隱約可以見有花紋,看著就是花過很多心思的。
毛嫂子取出兩枚手鐲,淚水溢出眼眶:“我都不好意思說我是做娘的,這么多年明明想她想的撕心裂肺,卻又想著這么個稀爛的世道,留不住她也是對的。”
都是做娘的人,聽到毛嫂子這樣說,趙暖跟林靜姝都紅了眼眶。
但是自己的女兒在跟前,她們說任何安慰的話都是徒勞。
一邊的崔利跺了兩下腳:“瞧你,又哭,仔細嚇到倆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