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他暫時還沒什么常識,眾人小抿一口不語。
“沒敢放糖,可能不太好喝。”周文睿目露期盼,看著眾人。
趙暖咂吧了一下嘴,此時從口腔到胃里跟喝了燒紅木炭似的。
林靜姝看著鍋里一堆姜片,無奈嘆氣:“你知道糖貴,進步很大。”
“真的啊。”周文睿很高興,“我后面再努力。”
沈云漪看著大家為難的樣子,點了點大兒子額頭:“傻兒子哎,生姜不能飽腹,也算得是一門香料藥材,這價格不比糖便宜。
而且這姜辛辣,這鍋水哪里能入口?”
周文睿傻了,他看看鍋里,再看看為難的眾人,臉漲得通紅。
趙暖怕他心里有疙瘩,趕緊幫忙找補:“問題不大,這生姜拿起來烘干磨成姜粉一樣的用,而且后面都不用煮姜湯,用水一沖就行。”
小一馬上放下碗:“就是,就是。我來撈,等下拿去炭窯上烘干磨粉。”
周文睿知道大家是在給他找補,只得硬起頭皮問道:“那……那這生姜水……”
“靜姝拿個罐子來裝上。其他人碗里的倒回鍋里,再加上半鍋水燒開。”
趙暖想到以前在西南壩壩宴上的一道不算正菜的湯品――蔥花醋湯。
那邊的老鄉說,宴席沒有最后這一碗解膩醋湯,是不完美的。
材料也很簡單,姜、醋、蔥花、鹽。
別看簡單,可味道卻很鮮美。
特別是冬天,一碗下肚,渾身都暖起來。
大家洗頭前才吃飽飯,此時喝上一碗正好。
周文睿捧著湯碗,嘆了口氣:“娘,我現在覺得周家被流放也不冤。祖上吃苦打下來的功績再大,用到我這輩已五谷不分,該落寞了。”
周文軒可沒有這些憂愁感慨,他長槍挽出朵槍花,中氣十足:“那周家這一輩就輪到我來建功立業了。”
沈云漪白了小兒子一眼,沒說話。
喝完湯,頭發也都曬干了。
小子們把烏黑柔順的頭發束起來,模樣更顯俊俏。
可惜沒鏡子,趙暖有些遺憾。不然也讓這些孩子看看自己的變化有多大。
天氣好,再加上砸出來的油桐籽本就已經風干,所以晾一個下午第二天就可以炒制了。
趙暖見過手工榨菜籽油的作坊是怎么工作的,但她也只能根據看到的描述。
周家人吃過不少油,也知道油是榨出來的,可沒人知道具體怎么榨。
其他乞兒在遇到趙暖前,最多就是吃點爛肉里的油脂,見都沒見過植物油,況且隨州沒有油坊。
聽完趙暖的描述,段正想了想。
“復雜的現在咱們也搞不出來,就先把桐籽先舂碎,用茅草捆成油餅胚。”
“對,我也是這么想的。”沈明清也說道,“咱們人多,先把油胚疊起來,用木棍壓榨試試。過程中發現哪里不對,咱們再根據情況來改。”
“行。反正摸著石頭過河唄。咱們有人,有時間,慢慢摸索。”
趙暖說完,就準備炒籽。
要炒到什么火候才合適,這些都不是一次能摸索清楚的,所以她把桐籽分成了三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