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,大家坐在棚子下的火堆邊。
“嘶……”
趙暖痛得倒吸涼氣。
林靜姝沒有剛剛給小一處理傷口的淡定,趙暖吸一口氣,她就一抖。
“怎么就弄成這樣了,呼~”林靜姝帶著哭腔,邊用帕子擦趙暖傷口,邊呼氣。
趙暖則夸張說道:“這你還哭。對方死五人,我方小一重傷都算不上,我跟沈明清輕輕傷嘞。”
末了,她還得意地對著沈云漪邀功:“干娘,您說說對不對。”
沈云漪淡笑著點點頭:“以少勝多,大捷。”
小二已經繪聲繪色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,說到其中兇險的時候,他連比帶劃,那叫一個精彩。
小孩子們被他唬得眼睛瞪老大,就連周文睿聽到要緊處,也屏住呼吸。
趙暖的手掌上都是外傷,被冰碴割破,又被冷水一泡,皮肉翻開泛白。
看著可怖,實際比她之前受的傷輕多了。
沈明清的腳是筋骨受傷。
那時趙暖落地,他看到趙暖腹部有一塊凸出的石頭,這才伸腳去墊。
趙暖想著自己的體重少說應該在百斤往上,這么一砸可不輕。
“段叔,他那腳是不是得靜養。”
段正正在給沈明清敷草藥,聽了她的話笑道:“你也不必放在心上,讓他休息幾天不做事兒,就算還了人情。”
“段叔!”沈明清不樂意,哪有這樣的?
小二傷得最輕,就被踢到的肩膀有些痛。
小四給他擦了些熊骨油,這東西對骨頭好。
其他少年還在聽故事,小三突然轉過身,面對大人們。
“趙姐姐,您說這幾個人是今日恰好遇到你們的嗎?”
沈云漪身上的侯夫人端莊差不多已經褪去,她現在看人又回到了少女時代的心境。
聽到小三這樣問,她下意識的多看了這個敏銳的孩子幾眼。
腦子里突然有什么東西閃過,她沒抓住。
聽到小三問話,大家下意識就把目光投向趙暖。
趙暖也皺眉,有些不確定:“我想應該是巧合。煉鐵是要殺頭的罪,他們不可能經常出入山中。”
“趙暖推測的沒錯。”沈明清點點頭,“我買過多次匕首,如果細想的話其實有規律。年后匕首便宜些,成色也很新……”
說到這里,他突然問十二:“前年我給你匕首的時候,你是不是還因為成色舊,跟我鬧來著?”
十二撓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:“沈大哥您前一年春天給十一哥的匕首明明是新的,我的偏偏就是人家用過的。”
趙暖問道:“所以你猜這人一年才煉一次鐵?”
鑄鐵因為未曾經過千錘百煉,的確更加容易銹蝕。就算是不使用,放上一段時間,也會顯得顏色很舊,表面斑駁。
其實沈明清猜測的有道理,這人選擇在過年,大雪覆蓋的時候進山,的確更加穩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