妍兒一屁股坐在床上,雙手托著小臉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娘,寧安好可憐啊。要我說,做官家小姐也太慘了。看起來富貴,實際這不讓那不讓。皇帝一個不高興,還要全家被砍頭流放。”
正說著,門被推開。
趙暖趕緊拿衣裳給侯夫人蓋了蓋。
沒想到門外是周文睿、周文軒兩兄弟。
周文軒大步進來:“妍兒說的沒錯。趙姐姐,我幫你。”
母親昏迷著,他想著趙暖一個人肯定無法把人放進浴桶。
門外周文睿赤紅著臉,進退兩難。
趙暖有些看不過去了,開口問道:“大公子重禮義廉恥,那可知孝義養恩?今日若是沒有我,您是打算讓您母親就這么凍死在這里?”
侯夫人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泡一個熱水澡,然后喝點好消化的粥水。
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,周文睿還想著男女大防。腦子還不如三頭騾子開竅!
沈明清也走過來:“讓開。”
周文軒自己都搖搖晃晃的,哪里能搬動侯夫人。
周文軒讓開,趙暖護著侯夫人身上的衣裳,沈明清把人抱起來,輕輕放進浴桶。
水里加了些姜片,還有驅寒的草藥,被這么一攪和,就升騰出熱氣。
“麻煩你了。”沈明清對趙暖行禮,“有事兒喊我,我帶這兩人也去泡泡熱水澡。”
“哎,我不用你帶。”周文軒痞笑,“都流放了,還裝什么公子哥兒。”
說完,他吊兒郎當地進了一間廂房,關上門。
要不是趙暖見他腿在發抖,還真以為他一路走來身子一點都不虛呢。
趙暖給侯夫人洗頭,沒想到從她發髻里拆出一枚比銅錢稍大些的雙魚玉佩。
趙暖起身將玉佩放在枕頭邊上。
妍兒就站在小凳子上,用瓜瓢往侯夫人露出水面的肩膀澆熱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