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奴隸天生要服從主子,不管這主子現在是什么身份境況。
段正跟沈明清兩人能破除世俗,為她著想,值得深交。
“那好,你說怎么分吧。”
段正跟沈明清對視一眼,這是他們第二次確認趙暖心意。
“熊膽,熊皮留給周家,其他的糧食按照人頭分。”
周家人才來,需要滋補。
但現在已經不是富貴人家了,吃的自然要跟其他人一樣。
分給他們的白米白面雜糧,他們一家人內部要怎么分,那是他們的事兒。
“不行。”沈明清站起來,“這些東西都是你置辦的,均分對你不公平。”
趙暖卻狡黠一笑:“我這是放長線釣大魚呢。”
她看向那邊正忙著燒炭的少年們:“很多事兒我做不了,都要他們幫忙。比如這菊花炭生意,我只能統籌,你們得給我做長工。”
至于周家?
流放之人沒有私產,生意自然不能給他們。
而且自己是與周清辭做生意,周清辭賺的,最后還是要拿回來為周家打點的。
想到這里,趙暖很慎重的跟面前的兩個男人說:“人之有情,重在綿長。”
“利益捆綁聽起來不好聽,卻是最牢固,最持久的。”
“所以想要不被朋友拋棄背叛,那就要齊頭并進。讓對方知道合則無敵,分則兩敗。”
段正、沈明清驀然抬頭,趙暖這話可以說顛覆了他們長久以來的認知。
書籍、世俗都說人要有情義,重德行。
趙暖卻說要重利益。
可細想呢?
她說的沒錯。
如果周家沒有愚忠,一再退讓。
跟孫家、皇帝尉遲家齊頭并進,形成鼎立之勢,怎會有流放之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