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清低頭哈腰,跟在她身后離開。
“爹,你怎么不多收些!”老頭的兩個兒子伸頭看趙暖、沈明清走遠,有些埋怨。
“呸!”老頭子吐了一口唾沫,“隨便就扔一錠銀子出來的人,能是一般人?你貪了今日就沒明日。”
他深知,越是富貴的人家,越是狠厲。
走遠的趙暖噗嗤笑出聲。
沈明清直起腰,拍拍衣襟上的灰:“怎樣,我這狗腿子演得像吧。”
“像!”趙暖笑著看了他一眼,“若不是你,今日這菜種肯定要遭高價的。多謝!”
看著趙暖正經行禮道謝,沈明清反而鬧了個大紅臉:“不必,不必……等種出來菜,給我吃點就行。”
“那還用說。”趙暖很是憧憬,“我都找好種菜的地方了,等回去把地翻出來凍上一個冬天,蟲子凍死,來年菜才長的好。”
“你……怎么還懂這些。”沈明清目露探究。
“嗯……沒做奶娘前我是農婦啊。做奶娘后侯府書籍很多的,侯爺夫人也允許下人去借書看。”
后面這條她沒說謊。
武安侯府的確有一間書齋,可供下人翻閱。
里面都是些游記啊、種植、游記等等書籍。
走到半路,看到有人賣糖葫蘆。
五文錢一串,趙暖干脆連人家插糖葫蘆的棒子也一并買了,紅彤彤很喜慶。
兩人邊聊邊走,不知不覺就回到糧鋪后院。
掌柜聽聞趙暖閑話胡家菜鋪子,歪嘴‘嘖’的一聲。
“那胡家老頭兒祖上是給某個大官家里照管莊子的,主家犯事砍頭,他家就被流放來隨州了。”
趙暖附和:“難怪會種菜。”
“那胡老頭常跟富貴人家打交道,時間一長尾巴就翹起來。”掌柜嬸子接過話頭,“誰都看不起,也沒學到好的,一些糟粕倒是學了個十成十。”
“什么女子不能拋頭露面啊,三從四德啊,不能跟外男說話……”
掌柜的邊聽妻子說話,邊搖頭:“咱們這隨州窮苦,女人跟男人一樣都得養家。他家老婆子,倆兒媳過的苦啊,半夜種菜,不給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