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店里買的都是窮酸百姓,一次買十斤都是大主顧,這一次百斤讓他有些暈。
“來都來了,若是騾子還馱得動……”趙暖看向沈明清。
沈明清點點頭:“咱們買的騾子好,就算是山路,一頭也至少也能馱四百斤。”
“那就再要百斤玉米……不是,是栗米。”
掌柜瞪大眼沒說話,反倒是后院傳來利落的女人聲。
“哎呦,小娘子真是爽快人兒。”
一位包著藍色頭巾的中年婦女從后院走出來,她圓盤似的臉上盛滿笑意。
雙手在圍裙上拍了拍,擠開掌柜,伸手相請。
“娘子、相公隨我來,騾子也累了,咱們去后院歇歇。”
趙暖屈膝:“多謝嫂子。”
“不謝不謝。”中年婦女看著她笑瞇瞇的,轉頭看掌柜就變成恨鐵不成鋼,“還愣著,關了鋪子門,后院倒茶去啊!”
“哦哦哦……”掌柜像終于找到主心骨一般,趕緊拿起墻邊的木板子,一塊一塊的裝在門框上。
走進店家后院,趙暖眼前一亮。
隨州城都是灰撲撲的,偏偏這家后院露出土墻土地的原本色,黃橙橙亮鐺鐺。
三頭騾子下了重物,被牽進棚子,嬸子抱來草料。
“哪要您自己的騾子碾糧,我家這貨好幾天沒動彈過了,正好讓它活動活動。”
她說邊著,把自己家的驢牽出來,麻利套上眼罩:“這東西不套眼罩轉幾圈就會暈,暈了就尥蹶子。”
“原來還有這竅門兒。”這還真是趙暖第一次聽到。
夫妻倆動作都很麻利,一個拿著高粱小掃把不停的掃,另外一個把殼與粉分開,配合的非常默契。
不過石碾,再快也快不到哪兒去。
留下幾個少年等著,趙暖跟沈明清說再出去轉轉。
掌柜搭話:“小娘子要買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