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清一想就明白:“你這是要借著周清辭的手,將菊花炭引入富貴人家眼中?”
趙暖點頭,不過段正有些不解:“你就送兩盒,若是有人喜歡咋辦?”
“喜歡?那就等著唄。”趙暖眉頭一挑,“等的夠久,才會被珍惜。”
至于隨州城官員這邊,等周家人到后自己去打點,她就不出面了。
“既如此……”沈明清沉吟片刻:“你敢不敢在隨州落戶?”
趙暖疑惑:“這話怎么說?”
沈明清看了她一眼,解釋道:“隨州山頭都是由官府控制,除了流放之人燒炭上交外,其他人也是可以靠燒炭討生活的。”
“比如你……跟這些孩子?”
“嗯。”沈明清點頭,“流放來的養不起孩子,生了就丟。這些孩子若是命大活下來,滿五歲就可花五百文去官府入籍。
入籍后是自由身,可自己燒炭賣與官府。與流放之人燒的炭同價。”
“若是這樣,那豈不是有空子可鉆?”隨州城的這條律例趙暖未曾聽說過。
沈明清搖頭:“流放并非充奴,世代不得脫身。拿周家作比,若是周大公子與林氏在隨州產子,這孩子就不再是流放之身,可入隨州籍。”
趙暖眼睛亮起:“那寧安……”
“她不行,她的后代可以。”趙暖話還沒說完,沈明清就打斷她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趙暖嘆了口氣,是她想多了。
不過流放總比貶為官奴、砍頭強。
她相信就算沒有自己,憑周家人自己,在隨州也能過的好。
所以她片刻就從失望中走出,問沈明清:“那你為何問我可敢在隨州入籍?”
沈明清眸光為虛:“百姓入籍,本是官府應盡之責。可不知從何時起,想要入籍必須交錢。”
“交不起錢,無非給孩子入籍,那便是黑戶……”
趙暖聽到這里心中一寒:“黑戶可被買賣!”
“嗯。”沈明清幾乎是咬著后槽牙點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