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您不是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嘛。”
趙暖一拍額頭,無奈笑出聲:“是我沒想到這一層。”
她一直想的是周家當初收留幾乎要死掉的她,那她現在報恩理所當然。
可‘恩’不能報一輩子啊,就算是她愿意,人家周家也未必愿意。
正如段正說的,都走到這一步了,往后要把日子過起來,全憑周家自己。
“行,等周家這邊建好了,咱們再在榛子林那邊建上幾棟院子吧。”
說完她又問沈明清:“你們不下山能行嗎?官府會不會找麻煩?”
畢竟這山頭都是官府在管理,她們現在的狀態不適宜出狀況。
“沒什么問題,幫官府送炭本來也是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事兒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趙暖確實更希望他們能留在山上。
并且這山頭還是人家沈明清找的,周家別說不允許人家住這里了,還得承人家一個人情才對。
燒的磚夠用,趙暖又讓燒瓦片。
用山腳現成的楠竹做模具,再加上有燒磚的經驗,這瓦片燒的格外輕松。
趙暖還開玩笑,實在不行大家燒磚瓦去賣吧,不求大富大貴,養活自己沒問題。
十一月初三,隨州城下了第一場雪。
周家院子也已經全部蓋好。
紅磚,紅瓦,看起來挺大氣。
“今天下雪,咱們休息一日。”趙暖站在正房門口,對著廂房臺階上的少年們宣布,“今天趙姐姐做東,請大家吃鍋子。”
“鍋子?”
少年們聽過這個吃法,但沒見過,也沒吃過。
“聽說是大戶人家才能吃的。”
“趙姐姐,聽說鍋子的鍋具價值幾十兩,隨州怕是都沒得賣吧。”
“這么貴,金子做的不成?”
沈明清敲了自己面前挨挨擠擠的腦袋:“金子不至于,但黃銅也不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