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
周文睿連連點頭:“您看我娘也有些走不動了,勞煩二位就開恩一次,明日絕不再耽擱。”
說著,周文睿塞了一錠銀子到官差手:“二位也好溫壺濁酒,小憩一日。”
“那……行吧。”官差勉強答應,“你們這一路走的也還算快,耽擱的不多。”
等倆官差離開,周文睿囑咐妻子:“你看好娘跟孩子,我去前面要點熱湯來。”
趙暖銀子給的有規律,周文睿怕被官差察覺,將銀子藏在發髻里。
實在不行的時候,才給一錠打點。
現在他身上還有兩錠銀子,剪下來約半兩,在驛站叫了一碗豬油渣面條,外加租用到一個小泥爐。
驛站仆婦見他們可憐,給了一把本來打算喂雞的菘菜葉子。
周文睿將面條湯倒進小鍋里,又添些水燒開。
菘菜葉子有的已經枯黃,他挑好的撕碎,打算煮一鍋熱和的,一家人暖暖。
“哥!”周文軒一把打掉周文睿手里的菜葉,“你就這么作賤自己,作賤娘嗎?”
看著菜葉滾灰,周文睿沉默好一會兒:“那你想如何?”
“我想如何?”周文軒焦躁的站起來走動,腳上的鐵鏈嘩啦作響。
“爹愛兵如子!你……拿家產體恤殘疾士兵。可現在呢?沒有一個人幫我們!”
周文睿揉揉太陽穴:“我跟你說過了,他們動不得!”
若只是周家,魚死網破他不懼。
可父親去世后,兵權旁落,牽一發而動全身。
外祖沈家、妻族林家一個都逃不了。
甚至就連與這兩家相好的姻親族群,也會收到牽連。
尉遲家、孫家就都等著他們動,好將一頂叛國作亂的帽子壓下來!
“好!這個我信你。”周文軒指著周文睿,“那奶娘呢?”
“奶娘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