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,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”馮千戶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冰冷,“即日起,革去你小旗之職,貶為白身,暫留北鎮撫司聽用,戴罪立功!”
革職!貶為白身!
這意味著他失去了官身的庇護,徹底成為了北鎮撫司掌控下的一個“工具”,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卒子。
但……至少活下來了!而且,獲得了有限的“自由”!
“至于你所中之毒……”馮千戶的目光掃過林黯慘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身體,淡淡道,“司內庫中,或有緩解之物。能否換取,看你后續表現。”
緩解之物!功勛!
林黯的心臟猛地一跳!系統的倒計時如同附骨之蛆,馮千戶這句話,無異于在他無盡的黑暗中,投下了一縷微光!
“卑職……多謝千戶大人!”他壓下心中的激動,艱難地躬身行禮。此刻,任何能獲取功勛的機會,他都必須抓住!
“不必謝我。”馮千戶轉過身,重新望向那副冰冷的鐐銬,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威嚴與疏離,“給你三日時間。三日之內,若能找到西山精鐵的具體下落,或提供更多關于‘巡風使’的線索,本官或可考慮,給你一個真正戴罪立功的機會。”
他揮了揮手,示意那名百戶:“帶他出去,安置在‘丙字七號’值房。沒有我的手令,不得隨意出入。”
“卑職遵命。”百戶躬身領命,隨即對林黯示意了一下。
丙字七號值房……那是北鎮撫司內最低等、負責雜務的力士、校尉居住的區域,條件簡陋,魚龍混雜。但這比起內監房,已是天壤之別。
林黯再次行禮,在百戶和力士的帶領下,轉身離開了這間充斥著血腥與權謀的石室。
當他踏出詔獄那沉重的大門,重新感受到外面那相對“清新”的空氣時,竟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。
陽光透過廊道的窗格,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他貪婪地呼吸著,盡管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疼痛。
他還活著。失去了官職,身中劇毒,被幽冥教及其恐怖的“影堂”盯上,前路依舊遍布荊棘與殺機。
但,他爭取到了時間,爭取到了一個可能獲取功勛、解除系統危機的機會!
他抬起頭,看向廊道盡頭那一片被屋脊分割開的、有限的天空。
三日……西山……巡風使……
新的狩獵,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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