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奎的臉色瞬間變得死灰,最后的僥幸也被徹底擊碎。他負責查驗的船只竟然出了這么大的問題,這簡直是鐵證如山!
馮千戶眼中終于掠過一絲厲色!錦衣衛內部傾軋他見得多了,但勾結魔教、zousi違禁,這是動搖國本、觸碰逆鱗的大罪!
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張奎,目光再次落在林黯身上,帶著一種審度的意味。
“林黯。”
“卑職在。”
“你舉報有功,暫且記下。然當眾械斗,殺傷同僚,亦是有過。”馮千戶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威嚴,“張奎及其余涉案人等,即刻收押,移交詔獄,嚴加審訊!至于你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看著林黯胸前仍在滲血的傷口和那強撐著的、搖搖欲墜的身形。
“先行回衙,羈押于內監房,聽候發落!沒有本官手令,任何人不得探視!”
羈押內監房!這并非直接下獄,而是一種相對特殊的看管,通常用于涉及內部復雜案件、有待進一步查證的人員。這意味著,馮千戶并未完全采信張奎的反咬,但也沒有立刻釋放林黯,他需要時間厘清所有線索,尤其是那枚鐵蒺藜和幽冥教的事情。
“卑職……遵命。”林黯心中微微一沉,但知道這已是目前最好的結果。至少,張奎倒了,自己的命暫時保住了。他體內的護心丹藥效幾乎耗盡,毒素帶來的眩暈和虛弱感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,能有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暫歇,已是萬幸。
兩名錦衣衛上前,卸下了林黯的繡春刀,但動作還算客氣,攙扶著他,向衙署方向走去。
在經過面如死灰、被如狼似虎的力士粗暴架起的張奎身邊時,林黯聽到他用盡最后力氣發出的、如同詛咒般的低語:
“你……等著……幽冥教……不會放過……”
林黯沒有回頭。
碼頭上的人群被驅散,血跡被清理,仿佛一切都未發生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北鎮撫司內部,一場更大的風暴,或許才剛剛開始。
而林黯,被攙扶著走在返回衙署的路上,陽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。他雖暫時脫離了必死之局,但系統的倒計時仍在無情流逝,幽冥教的陰影依舊籠罩,前路,依舊迷霧重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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