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更主動一些。
正當他準備放棄蹲守,另想他法時,兩個勾肩搭背、渾身酒氣的漢子,踉蹌著從主街方向拐進了他所在的這條偏街。他們衣著普通,像是市井閑漢,邊走邊大聲嚷嚷著,唾沫橫飛。
“……媽的,趙虎那孫子,今天手氣真背!又把剛支的餉銀輸了個精光!”其中一個瘦高個罵罵咧咧道。
“嘿,他欠坊里劉爺的印子錢可還沒還清呢,今天又輸,我看他拿什么還!劉爺的脾氣,可不是好相與的。”另一個矮胖子幸災樂禍地笑著。
趙虎!果然在里面!而且剛剛輸光了錢!
林黯精神一振,屏息凝神,仔細傾聽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,趙虎最近好像跟著張總旗發了筆小財?前兒個還看他揣了個鼓鼓囊囊的繡花錢袋子……”瘦高個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“噓!小聲點!”矮胖子似乎警覺些,壓低聲音,“那錢來的不干凈,少打聽!沒看見他最近心神不寧的?聽說……跟南城趙老爺那事兒有關……”
后面的話聲音更低,被風聲和他們的腳步聲掩蓋,聽不真切了。
但這對林黯來說,已經足夠了!
趙虎不僅好賭,欠了賭坊的印子錢,而且他最近確實得到了一筆來路不正的錢財,很可能與趙德貴的案子有關!更重要的是,他因此“心神不寧”!
一個負債累累、又因做了虧心事而內心不安的賭徒……
林黯眼中閃過一絲冷光。沈一刀說的沒錯,這就是“規矩”,是趙虎的弱點,也是他可以利用的突破口。
他沒有再停留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角落,融入即將黎明的微弱天光與尚未散盡的夜色之中。
他需要回去,仔細謀劃。如何利用趙虎的賭債和不安,如何在不驚動張奎的情況下,接近他,撬開他的嘴,拿到那個至關重要的蘇合香藥囊。
天,就快亮了。但對他來說,真正的較量,或許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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