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黯的心沉了下去。“他們”?“也”?
這簡短的詞語,結合趙德貴的暴斃,以及張奎的滅口行徑,指向了一個極其不祥的可能——趙府之內,恐怕并非只有趙德貴一個受害者,或者,存在著知曉內情、并因此感到恐懼的人!
這個哭泣的人,很可能是一個突破口!
他仔細分辨著聲音的來源,最終確定,聲音是從墻角一株高大槐樹的枝葉掩映之后,某間低矮屋舍的窗戶里傳出的。那窗戶似乎為了透氣,并未完全關嚴,留下了一道縫隙。
找到了位置,但如何接觸?
直接敲門必然驚動他人。他需要等待一個時機,一個里面的人獨自一人,或者能夠短暫離開屋舍的時機。
雨,似乎又大了一些,敲打著樹葉和瓦片,嘩嘩作響。林黯如同一個最有耐心的獵手,將自己完全融入墻根的陰影與嘈雜的雨聲之中,一動不動,只有那雙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的眼睛,緊緊盯著那扇隱約透出些許微弱燈光的窗戶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體內的毒素和懸頂的利劍讓他焦灼,但他知道,越是這種時候,越需要冷靜。
不知過了多久,角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!
林黯立刻收斂聲息,凝神望去。
只見那扇他之前嘗試過的角門,竟被人從里面輕輕拉開了一道縫隙。一個纖細瘦小、披著破舊蓑衣的身影,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,左右張望了一下,隨即快步走出,手中似乎還提著一個小小的、用油布包裹的物件。
看那身形打扮,像是個小丫鬟。
她并未遠走,只是快步走到背巷堆放垃圾的角落,匆忙將手中的油布包塞進一個破筐底下,然后用一些爛菜葉和雜物掩蓋好。做完這一切,她像是完成了什么見不得光的任務,拍了拍胸口,又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趙府的高墻,便急匆匆地轉身,想要溜回角門內。
就在她一只腳即將邁入門內的瞬間,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,悄無聲息地從后方掩住了她的口鼻,另一只手則如同鐵鉗般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臂,將她整個人猛地向后拖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。
“唔!”
小丫鬟嚇得魂飛魄散,渾身僵直,連掙扎都忘了,只有那雙瞪大的眼睛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,淚水瞬間涌了出來。
一個低沉而冰冷的聲音,貼著她的耳畔響起,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:
“別出聲,我問,你答。若敢呼喊,立刻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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