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基礎毒理辨識》:20功勛
《基礎痕跡偵查》:25功勛
——物品類——
劣質解毒丸(緩解部分癥狀):15功勛
金瘡藥(小份):5功勛
……
列表清晰,價格明確。那“預支100功勛”的選項,如同唯一的救命稻草,在黑暗中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光芒。
‘十二個時辰……神魂俱滅……’
沒有時間猶豫了。
他意念一動,首先選擇了《基礎吐納訣》(殘篇)。30功勛扣除(預支狀態)。剎那間,一段關于呼吸節奏、氣血搬運的簡陋法門印入腦海,仿佛與生俱來。他幾乎是本能地開始按照法門調整呼吸,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清涼氣流,自丹田死寂中艱難滋生,開始極其緩慢地撫慰灼痛的臟腑。雖然無法解毒,但那令人窒息的痛苦,確實緩解了一絲。
緊接著,他兌換了《基礎毒理辨識》(20功勛)和《基礎痕跡偵查》(25功勛)。大量關于毒物性狀、來源、作用方式以及現場勘察、線索分析的知識涌入腦中。原主那些模糊的懷疑,此刻在這些知識的映照下,變得清晰無比!
最后,他用剩余的25功勛,兌換了一顆劣質解毒丸。
一顆龍眼大小、色澤晦暗的藥丸憑空出現在他干涸的掌心,帶著淡淡的苦澀氣味。他毫不猶豫地將其塞入口中,和著唾液艱難咽下。藥丸入腹,化作一股略顯陰涼的氣流,與那絲微弱的吐納內力匯合,開始更有效地對抗體內的毒性。
做完這一切,預支的100功勛消耗一空。沉重的償還壓力和“神魂俱滅”的警告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于頭頂。
但,他活下來了。至少,暫時活下來了。
他躺在板鋪上,劇烈地喘息著,冷汗浸透了單薄的里衣。窗外,凍雨敲打瓦檐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。值房里,油燈的燈花偶爾爆開一個細微的噼啪聲。
感官似乎變得敏銳了一些。
他能聽到遠處衙門口守衛換崗時模糊的對話聲,能聞到空氣中更加清晰的霉味、雨水的土腥氣,以及自己身上散發出的,那混合著毒素、冷汗與絕望的復雜氣味。
他緩緩抬起手,看著這雙略顯蒼白、指節分明,屬于陌生身體的手。記憶中,這雙手握過制式的繡春刀,寫過歪歪扭扭的公文,也曾因緊張而微微顫抖。
現在,這雙手將握住復仇的刀,揭開陰謀的幕布。
“張……奎……”
一個冰冷的名字,從他齒縫間輕輕擠出,沒有任何情緒,卻帶著砭人肌骨的寒意。
他需要水,需要食物,需要盡快恢復體力。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在十二個時辰內,找到證據,扳倒張奎,或者……用其他方式,湊足100功勛。
就在這時,值房那扇薄薄的木門外,傳來了腳步聲。不是巡邏軍士那種規律的步伐,而是帶著幾分遲疑,最終停在了他的門外。
一個壓得極低,略顯沙啞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:
“林……林小旗?你……你沒事吧?我方才好像聽到你屋里有動靜。”
林黯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身影——王悍,與他同期入衛,也是個不得志的老實人,住在隔壁值房。原主在這冷漠的衙門里,少數能說上幾句話的人之一。
他的心猛地一提。
張奎剛下毒不久,此刻派人來探查虛實,再正常不過。
是王悍自己關心而來?還是……受了張奎的指使?
林黯眼神瞬間銳利如刀,但聲音卻被他強行壓得虛弱、沙啞,甚至還帶著幾聲痛苦的咳嗽:
“是……是王兄嗎?咳咳……沒、沒事,就是舊傷……怕是染了風寒,歇息一晚便好……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悄無聲息地握緊了枕下那柄冰涼的繡春刀短刃。目光死死盯住那扇薄薄的門板,仿佛能穿透木頭,看到門外那人臉上的真實表情。
雨,還在下。夜,正漫長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