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大帳安靜得可怕。
所有人都看向易水寒,他們眼神中有的是好奇、有的是鄙視,但所有人內心都在說著同樣一句話:
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?
一個士兵升上來的百夫長,畫出來一個弓,還寫著大段大段看不懂的文字符號。在場的可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了。
摸過的好弓沒有成萬也有上千了,還從未見過這么稀奇古怪的弓。
他還說用此弓能一箭射穿那些皮肉比鐵板還厚的妖獸,想想都不太可能。
當然了。
他們沒見過,不代表不可能。
更何況他可是白雪棠身后的人,也沒人敢公開質疑易水寒圖上畫的東西不可能。
李潔與方柔柔相視一笑,那是對那張圖紙的嘲笑。
在她們看來白雪棠也是沒招了,找個白面小生拿出個鬼玩意兒糊弄鬼呢!
方柔柔率先發難,她故作咳嗽幾聲,帶有幾分嘲諷意味地說道:
“小子,我不管你這破玩意兒是干什么的,你要說這玩意兒能射穿一頭普通妖獸?想必在場的各位都是見過西戎的妖獸的,是如何的兇悍,想必各位都是記憶猶新的,這么多年死了精銳,你們不會忘了吧!”
眾人一致地點了點同意方柔柔的說法,他們可是親眼見到過妖獸張開血盆大口,一口便吞掉一個普通士兵。
普通的刀劍也就在妖獸身上刺破點皮毛,對于這弓真能射穿妖獸確實有點讓他們難以想象。
方柔柔笑呵呵地走到易水寒身邊,低頭小聲說道:“小子,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好糊弄不成?”
“蘇都尉,我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!”
易水寒認真地說道。
“是嘛你可知氣血境三重的武者最多能拉出五石的弓箭來,才能射穿普通的妖獸。你說普通士兵用上你這復合弓能拉出五石。”
“不是開玩笑是什么?要是軍中聽了你的話,你知道會死多少士兵嗎”
方柔柔見已經把話說開了,也不顧讓白雪棠高不高興了。
易水寒本想反駁,被白雪棠阻止。
“方都尉,易水寒不過拿出一張圖來說可能有這么大的威力,你也不必如此上綱上線吧,搞得其他人以為你一個堂堂都尉嫉妒一個百夫長呢!”
“嫉妒,我嫉妒”
方柔柔那眼睛睜得老大,不可思議地指了指旁邊的易水寒。
“行了!方都尉你對弓箭很了解嗎?既然易水寒都將弓都畫出來了,不妨請大嫂出來瞧瞧,畢竟我們都是外行。”
白雪棠此話一出,眾人都紛紛點了點頭認可將軍的話。
畢竟她們不是打造軍需武器,讓大嫂蘇曼卿來瞧瞧免得她們猜來猜去。
白雪棠掃視一眼將眾人都很贊同。
“方都尉,你覺得呢?”
方柔柔對于請大嫂來掌掌眼,她自然是沒有什么問題的。
“將軍都這么說了,那就聽將軍的。”
“好,有請大嫂前來議事大帳。”
話音剛落,一位穿著紫褐色長袍,風韻猶存的女子優雅地撩開帳布,手里黏著一張圖紙站在門口。
她一身華服、身材高挑、容貌絕美的臉龐與大帳中身穿鎧甲、五大三粗、皮膚黝黑的糙女們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大嫂!?”
“大嫂!”
大帳內眾人目光齊聚在她的身上,那驚詫的目光仿佛在說來得這么及時?像是與白雪棠商量好的一般。
大嫂蘇曼卿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,對她來說早已是稀疏尋常的事了。
她根本不在意這些,旁若無人般踏著貓步高傲地走到云艷身邊,語氣清冷的問道:“云軍侯,聽說你屬下有位小哥兒能做弓箭?”
云艷扭頭瞧了一眼易水寒,滿臉疑惑地點了點頭。
“是的”
“真的?那位小哥兒在哪我現在就要見他”
蘇曼卿雙眼亮了起來,激動地抓住云艷的雙手,剛剛那高貴的形象蕩然無存,現在只有對易水寒的渴望。
見眾人異樣的眼光,蘇曼卿自覺失態便恢復了挺拔傲人的身姿,解釋道:
“是這樣,我有個關于弓箭打造的問題要問問他,我想了半天,到現在還沒太搞明白。”
白雪棠愣了一下,她轉頭望向易水寒,再瞧了瞧大嫂。
有問題要問易水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