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紅梅給她使眼色,“阿醫生,這種腰突情況,我們之前不是分析過了嗎?按你的方案來。”
阿依古麗深吸一口氣,手指在馬先生的腰部按壓尋找穴位,“這里。”
周紅梅突然開口,手指輕輕點在阿依古麗剛才按壓的位置旁邊半寸,“你找得對,再往這兒一點,效果更好。”
阿依古麗點點頭,屏住呼吸下針。
第一針下去,馬先生“哎喲”一聲。
“酸脹感對嗎?”周紅梅馬上問。
“對,對,就是這感覺!
之前別的醫生扎從沒這么準過!”
阿依古麗眼睛亮了,手下動作越來越穩。
周紅梅就在旁邊遞針,偶爾小聲提醒一句:“左三寸”“往下半分”。
半小時后,馬先生從治療床上坐起來,扭了扭腰:“神了。真松快多了!”
他掏出名片遞給阿依古麗:“阿醫生,我公司還有好幾個老風濕,下回我都帶他們來找你!”
這天,一名患者拿著阿依古麗開的藥方到周紅梅這里,讓她幫著把把關。
看過藥方之后,周紅梅立即去找阿依古麗,“這方子不行,得改。”
阿依古麗正在整理病歷,“老師,這方子我們試了三個月,58個病人,有效53個。”
“我說不行就是不行!”
周紅梅翻開記錄本,“你看這位患者,喝了拉肚子,藥性太猛!”
阿依古麗搶過本子:“那咱們改劑量不就行了?憑什么全盤否定?”
診室里幾個候診的病人抬起頭往這邊看。
“憑什么?”
周紅梅聲音瞬間提高:“憑我是你老師!憑這方子真要出了事,責任我擔著!”
她拿起筆在藥方上刷刷劃掉兩味藥:“黃芩減三克,加山藥、茯苓。”
“您這是把老虎的牙拔了,這方子就沒勁兒了!”
“沒勁兒也比傷著人強!”
周紅梅把改完的方子塞給她,“重新整理,下周兵團醫療評審會要用。”
會議桌兩邊坐了十幾個人,清一色白大褂,平均年齡六十歲以上。
“小阿醫生,你說你的風濕調理方比傳統方子好,好在哪里?”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專家問。
阿依古麗站起來,剛要開口,旁邊周紅梅接話了:“教授,數據在這里。”
她推過去一份文件:“我們對比了128例患者,新方子有效率提升18,副作用降低40。”
“但你們加了生附子。”
另一個專家敲著桌子,“這東西有毒性,年輕人膽子太大了!”
阿依古麗忍不住了:“我們嚴格控制劑量和煎煮時間,而且——”
“而且什么?”
周紅梅突然打斷她:“而且我們還在改良。
今天帶來的方案,已經去掉了生附子,改用其他溫陽藥替代。”
阿依古麗猛地轉頭瞪周紅梅。
周紅梅看都不看她,繼續對專家們說:“這是調整后的方案,請各位專家過目。”
阿依古麗氣得發抖,她不知道周紅梅竟然背著她把方子改了!
“嗯……這樣穩妥多了。”
“不過效果呢?會不會打折扣?”
“不會。”
周紅梅說得斬釘截鐵,“我們做了對比實驗,效果保留92,安全性提升一倍。”
散會后,阿依古麗沖進樓梯間。
周紅梅跟過來:“怎么,不服氣?”
“您憑什么改我的方子!那是我的心血!”
“你的心血?”
周紅梅冷笑,“你的心血要是吃出人命來,誰負責?
我告訴你,今天要不是我把生附子拿掉,這方案根本過不了審!”
她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:“你看看這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