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和大哥,你看這里。”
周易把報告攤開,指著上面的曲線和數字,“這是你父親現在的血壓,9060,雖然還偏低,但比剛進來時的8050已經上來了。
我們通過藥物和精準補液,正在慢慢把它往正常范圍拉。”
布和盯著那些跳動的數字,“光血壓上來有什么用?出血止住了嗎?”
“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點。”
周易翻到下一頁,“引流管現在的流量已經降到每小時10毫升以內,顏色從鮮紅變成淡紅,這說明出血基本控制了。
但我們還在密切觀察,因為術后24到72小時是遲發性出血的高風險期。”
他說話時,奴爾巴哈提在旁邊適時補充:“手術中我看到了長老腹腔內的情況,有些血管比較脆弱,所以我們現在用的止血藥是加強劑量的,同時監測凝血功能,防止過度凝血引起別的問題。”
布和看了奴爾巴哈提一眼,眼神復雜,但沒說話。
周易繼續說第三點:“感染風險。
巴特爾現在白細胞計數偏高,體溫378度,這是術后應激反應,但也是警鐘。
我們已經上了廣譜抗生素,并且每四小時做一次痰培養和血培養,確保一旦有感染苗頭,能第一時間針對性用藥。”
他合上報告,直視布和的眼睛:“現在你父親的狀況就像走鋼絲,但我們有兩道保險繩:一是icu的24小時不間斷監護,二是我們隨時可以調整的精細化治療方案。
今天夜里是關鍵,我會守在科室,每兩小時出來跟你同步一次情況。”
布和沉默了很久,走廊里只有監護儀隱約傳來的滴滴聲。
終于,他開口,聲音依然硬邦邦的,但少了些火藥味:“你說每兩小時出來一次,能做到?”
“能。
周易回答得毫不猶豫,“不僅我,奴爾巴哈提醫生也會參與。
他對手術情況最了解,有些細微變化,他能第一時間識別。”
奴爾巴哈提上前一步,對布和深深鞠了一躬:“布和,手術是我做的,無論最終責任如何認定,我現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巴特爾平安送出icu。
請給我這個機會,讓我參與后續治療。”
這話說得誠懇,布和身后的一個中年婦女,巴特爾長老的女兒,輕輕拉了拉布和的袖子。
布和深吸一口氣:“好,我就再看今晚。
但丑話說在前頭,要是我阿爸的指標有半點惡化……”
“真到那時,不用你說,我自己去找衛健委。”
周易接過話頭,說得斬釘截鐵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