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在機場,翟洪軍正站在食堂門口的公告欄前,貼上一張手寫的倡議書。
“各位同事:機場護鳥隊隊長巴合提·努爾(原向日葵種植戶),為配合凈空安全主動鏟除即將收獲的作物改種苜蓿,家庭主要經濟來源中斷。
現其愛人重病入院手術,雖有臨時救助,但后續治療困難。
懇請各位伸出援手,多少不限,幫這位為我們機場安全做出犧牲的老鄉渡過難關。
募捐箱設在行政樓一樓大廳。翟洪軍。”
消息像一陣風,迅速傳遍了機場各個崗位。
塔臺的控制員、地勤的機務、安檢的姑娘小伙、后勤的食堂師傅……
很多人都記得或者聽說過那個膚色黝黑、眼神銳利、看鳥特別準的“老巴”。
沒有人組織,但大家自發地行動了。
一百,兩百,五十,三十……甚至有些剛參加工作的小姑娘,也省下一杯奶茶錢投了進去。
短短兩天,募捐箱沉甸甸的。
第三天下午,翟洪軍帶著一個厚厚的信封,來到了醫院。
他避開嘈雜的走廊,在icu外的休息區找到了胡子拉碴、眼窩深陷的巴合提。
“老哥,嫂子情況穩定些了吧?”
翟洪軍坐下,把信封輕輕放在巴合提·努爾手里。
巴合提·努爾一愣,捏了捏信封的厚度,瞬間明白了什么,像被燙到一樣想推回去:“翟總,這不行。
救助的錢已經救了急,我不能再要大家的錢!”
翟洪軍按住他的手,力道不大,但很堅定:“老巴,你聽我說。
這不是施舍,更不是給你的。
這是機場全體同事,對你前段時間配合工作、保障安全的一份感謝,也是對你眼下困難的一點支持。
你守護了天上的安全,現在大家也想幫你守住地上的家。
收下,讓嫂子好好治病,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翟總……巴合提·努爾,何德何能……謝謝組織,謝謝政府,謝謝機場的每一位兄弟姐妹……這恩情,我記下了,記在心里,刻在骨頭里!”
他擦干眼淚,看著翟洪軍,一字一句說道:“翟總,您和大家的情義,這錢,是救命的錢,我先用著。
但我巴合提說話算數!
等下半年,地里的苜蓿收了,賣了錢,我第一件事,就是把這救助金,還有大家捐的每一分錢,都還上。
我絕不當賴賬的人,絕不辜負大家這份心。”
翟洪軍看著他,知道這不是客套,他點點頭,“好,老巴,我信你。現在什么都別想,照顧好嫂子,等她康復。”
石河子花園機場辦公室,艾力手里抓著一把已經發黑的棉花。
“你們看看,你們看看啊!”
辦公室里幾個值班人員嚇了一跳。
韓繼東剛開完會回來,聞聲快步走過來。
“同志,您冷靜點,有什么事情慢慢說。”。
“慢慢說?怎么慢慢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