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馬上聯系他們,請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過來幫你們做一次全面的安全檢測和取證。
在他們到之前,保護好現場,什么都別動。”
常鵬果斷的行動力給了古再麗一絲支撐。
她放下電話,立刻叫來阿孜古麗和吐爾洪,用盡可能冷靜的語氣傳達了常鵬的指示。
常鵬帶著專業設備的年輕人來到了棉田絲路工作室。
來人姓陳,是常鵬熟識的網絡安全專家,專攻電子取證和入侵分析。
“陳工,麻煩你了,一定要幫我們查清楚。”
陳工先是仔細詢問了文件存放的位置、加密方式、有哪些人知道密碼或能接觸到這些文件,然后才開始連接設備,進行鏡像備份和深度分析。
第三天下午,陳工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記錄本,示意古再麗、常鵬和幾個核心成員到小會議室。
“情況比預想的嚴重。”
陳工開門見山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:“可以確認,你們的內部網絡遭到了非常專業的有針對性入侵。
攻擊者使用了多種復合手段,包括魚叉式釣魚郵件、漏洞利用,最終獲取了你們服務器的高級權限。”
他調出一些復雜的日志截圖和路徑圖,指著上面的時間節點和代碼痕跡:“對方的目標非常明確,直指你們存放核心設計稿的加密存儲區。
他們使用的破解工具很高級,不是網上隨便能找到的那種,說明要么自身技術實力很強,要么……背后有金主提供了專業服務。
從入侵手法、痕跡清理的干凈程度和跳板服務器的使用習慣來看,這不像是一般商業間諜或單獨黑客所為,更像是一個有組織的專業黑客團隊在操作。”
“能……能查到是誰干的嗎?哪怕一點點線索?”
古再麗努爾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道。
陳工推了推眼鏡,沉吟片刻:“很難。對方是高手,清理得很徹底,直接溯源幾乎不可能。但是……”
“我在追蹤他們撤退時使用的其中一個境外跳板服務器時,發現這個服務器在過去九個月內,有三次類似的攻擊行為殘留痕跡。
巧合的是,那三次被攻擊的目標,都是本地的文創公司或獨立設計師工作室。”
陳工調出另一份比對數據,“而這三家公司工作室,在遭受網絡入侵、設計資料泄密后不久,市場上都迅速出現了與他們原定新品高度相似的山寨或競品。
經過交叉比對和有限的公開信息追溯,這些山寨產品的源頭,或者說是最大受益方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緊張的臉,最終落在古再麗蒼白的臉上。
“都直接或間接的指向了同一家公司。
就是之前抄襲你們新疆風情系列,跟你們打過價格戰、搶過渠道的那家本地文創公司。”
“是……新藝文化?”
吐爾洪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。
陳工緩緩點頭:“所有的間接證據鏈,最終都匯聚到他們那里。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的直接證據,但在業內,這種關聯性已經足夠說明問題。
他們應該是嘗到了抄襲打壓你們的甜頭,這次直接下了血本,用更黑的手段,想從根本上扼殺你們的創新和未來。”
古再麗努爾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被盜竊的設計,那些她走訪了多少個非遺傳承人才得來的靈感,那些她熬了多少個夜才畫出的圖案。
“報警了嗎?”有人小聲問。
“報了。”
古再麗努爾疲憊地說:“但警方說,網絡盜竊取證困難,尤其是這種商業機密案件,調查周期會很長。”
“那我們就這么算了?”
“當然不。但這次,我們要換個打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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