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田絲路文創禮盒賣爆的消息,在職院炸開了鍋。
常鵬心里樂開了花,當即就盤算著趁勢推進教改,把校企實訓定為設計專業的必修課,讓每個學生都能實打實接觸市場、練真本事。
他馬不停蹄地找校領導匯報想法:“現在實訓效果擺在這兒,學生能把設計賣出去,還能學技能,把這變成必修課,以后咱們的學生畢業就有競爭力!”
校領導一開始也挺認可,讓他先在教職工大會上提一提,聽聽大家的意見。
可這話剛在會上說完,李老師當場就變了臉。
散會后,他拉上張老師幾個老教師,躲在辦公室里嘀咕:“常鵬這哪是搞教改?
分明是借援疆的名頭,逼著學生給企業免費打工,指不定他自己還能從中撈好處,這事兒咱們不能忍。”
張老師跟著附和:“學生的主業是上課,天天跑去企業干活,文化課都耽誤了,再說了,咱們教設計這么多年,哪用得著搞這些花里胡哨的?”
幾個人一拍即合,連夜寫了封實名舉報信,把“強迫學生免費勞動”“違規創收”的帽子硬扣在常鵬頭上,直接寄到了上級教育部門。
舉報信一遞上去,沒幾天就有了動靜。
上級部門派人來校調查,還找了幾個參與實訓的學生問話。
校領導怕事情鬧大影響學校聲譽,趕緊出來息事寧人。
當著調查組的面暫停了常鵬的教改主導權,還下了通知:“校企實訓從必修課改成自愿選修,所有參與的學生都得簽免責協議,以后跟企業有任何糾紛,學校一概不負責。”
常鵬急得找校領導爭辯:“這不合理啊!實訓是為了學生好,現在簽免責協議,學生的權益誰保障?”
校領導擺擺手,語氣強硬:“現在首要任務是平息風波,別再給學校惹麻煩。
你先歇歇,教改的事以后再說。”
消息傳到學生耳朵里,實訓團隊瞬間就亂了。
“簽免責協議?這意思是出了問題學校不管唄?
那要是企業坑我們,我們找誰去?”
“本來還想跟著學東西,現在連保障都沒有,算了算了,我退出!”
“之前跟著熬夜改設計,還沒拿到啥好處呢,現在還要擔風險,不值當!”
短短兩天,原本二十多人的實訓團隊,就剩下古再麗努爾他們最初的四五個人。
大家人心惶惶,連帶著手里的設計迭代都停了下來。
古再麗努爾看著空蕩蕩的實訓教室,心里又急又亂。
她想跟常鵬說說企業那邊偷換材質、不講理的事,可看著常鵬因為教改被叫去談話、愁眉不展的樣子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更擔心說了之后,常鵬更難辦,這僅存的實訓機會也保不住。
看著銳減的團隊人數,又想起李老師他們背后捅刀子的事,心里又氣又無奈。
他想不通,自己明明是想為學生鋪路,讓職院的設計專業越來越好,怎么就成了違規創收?
更讓他揪心的是,原本跟企業約定好的設計迭代,因為團隊散了,進度直接拖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