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下來,翟洪軍親自去一線抽查,一查就火了,還是有不少安檢員檢查流于表面,隨手翻一下行李箱就放行,之前反復強調的“查夾層、查死角”全沒落實。
消防巡檢的代填記錄,只草草核查了不到三分之一,責任人也沒找出來。
最關鍵的跑道側邊排水溝,也只清了個邊角的淤泥,大部分堆積的黑乎乎的淤泥還堆在原地,排水不暢的核心問題根本沒解決。
翟洪軍在排水溝邊站著,看著溝里快漫到沿邊的污水和堆積的淤泥,臉色越來越沉。
他轉頭問跟在身邊的運維隊長:“這就是你們一天的成果?就清了這么點?”
運維隊長縮著脖子,支支吾吾地說:“翟總,人手實在不夠,大家都要兼顧運營保障,只能抽兩個人過來清理,所以……”
“別找借口!
人手不夠是理由嗎?安全整改比什么都重要,運營再忙也得先把隱患清了。”
晚上,各部門匯總整改情況,把清單交到翟洪軍手里。
翟洪軍看著上面幾乎沒什么進展的記錄,氣得把清單往桌上一摔,震得所有人都一哆嗦。
“這就是你們一天的成果?
一個個都在糊弄誰呢!把我的話當耳旁風,把安全當兒戲是吧?”
辦公室里沒人敢說話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翟洪軍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里的怒火,心里清楚得很:這些人心里的抵觸情緒不徹底打消,整改工作就根本推不下去,那些隱藏在各個角落的安全隱患,也永遠無法根除。
看來,光靠強硬要求還不夠,必須得想辦法讓他們從心里認可整改的重要性,主動配合才行。
當晚,翟洪軍沒回援疆公寓,直接將大衣在沙發上一鋪,就成了臨時住處。
早晨八點剛過,他就換了身最耐磨的舊工裝,揣上厚實的手套,拎著一把鐵鍬,沒通知任何部門負責人,徑直就往跑道側邊的排水溝趕。
到了地方,他二話不說,挽起袖子就跳進了溝里清理淤泥。
溝里的淤泥又臟又黏,一踩下去能陷進去小半截腳,還帶著股混雜著腐爛雜物的腥臭味,直往鼻子里鉆。
翟洪軍毫不在意,抓起一把淤泥就往旁邊的桶里倒,黏糊糊的淤泥瞬間把他的手套糊得滿滿當當,連手指縫里都滲進了泥水。
泥水順著褲腿往上滲,沒一會兒就把工裝下半截浸得透濕,涼颼颼地貼在腿上,又冷又沉。
可翟洪軍半點沒當回事,只顧著埋頭干活,彎腰、抓泥、往桶里倒,動作麻利得不像個常年坐辦公室的領導,反倒像個干慣了粗活的老員工。
沒過多久,運維隊的員工趕來換班,遠遠就看見溝里有個熟悉的身影在忙活,渾身都沾著泥污。
幾人湊近了一看,當場就驚得僵在原地,眼睛都瞪圓了:“翟總?您怎么親自干這個?”
運維隊長反應最快,急忙跑過去,伸手就想把他拉上來,“這活兒又臟又累,全是泥和臭水,哪能讓您動手?快上來,讓我們來就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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