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路好走嗎?別光顧著快,安全第一!”
“放心,我們開得慢。
這小路沒封,就是雪厚,我們盯著路呢,肯定盡快把材料拉回去!”
沒人知道,老薛這話是硬撐著說的。
就在半小時前,他們才剛在鄰市找到最后一家開門的消防器材店,之前跑了三家,不是沒貨就是資質不全。
直到看見這家店亮著燈,幾個人凍得發僵的身子才算有了勁。
老薛沖進店里,搓著手哈著氣,“老板,要反光標識板、應急照明燈,還有消防栓扳手,都要帶消防認證的!”
“就剩最后一批了,都是合格的。”
小張和小王立馬動手搬,老薛還反復核對清單:“反光條夠不夠?應急燈的電池有沒有配齊?可別漏了!”
確認一樣沒少,他才松口氣,招呼著大家趕緊上車,天已經黑透了,再耽誤就趕不上約定時間了。
可沒走多遠,麻煩就來了。
車剛拐進小路,車輪陷進了雪窟窿里。
老薛趕緊下車查看,雪沒到小腿肚,底下全是沒壓實的軟雪,車輪半個都陷了進去。
“挖!”
他喊了一聲,幾個人就開始涂手跪在雪地里往外刨雪,可雪下得太快,剛刨開一點,又被新雪填上了。
“薛哥,不行啊,這雪越下越大,車根本弄不出來!”
小張甩著凍得發麻的手,聲音里帶著急。
老薛看著手表,離約定的12小時只剩不到5小時,到機場還有十多里地,再耗下去肯定來不及。
他咬咬牙,把身上的棉襖裹緊,“棄車,材料扛著走。車回頭再想辦法,不能耽誤整改!”
“薛哥,這太遠了!”
小王指了指堆在車里的材料,“標識板沉,還占地方,咱們扛著走,得走大半夜!”
“牧民還等著運棉花呢!”
老薛彎腰扛起一捆標識板,往肩上一甩,“就是這個路況,救援車來了也得被陷入雪里。
咱們還是將這些物資背出這個積雪厚的區域,這樣我們所有的工作才不會前功盡棄。”
小張和另外兩個隊員也不含糊,各自扛起材料往身上背。
小王剛想扛最重的應急燈,老薛趕緊攔住:“你扛輕點的反光條,我來扛燈!”
可小王還是搶過一捆標識板,咬著牙跟在后面。
雪沒到腳踝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腳下時不時還打滑。
老薛走在最前面,深一腳淺一腳地探路,冷風往脖子里灌,他卻顧不上拉圍巾。
走了沒半小時,他就覺得腳趾發麻,像是裹了層冰,可他沒吭聲,只是加快了腳步。
“薛哥,你慢點,別摔了!”
小張在后面喊,他看見老薛的腳步有點晃。
老薛剛想說“沒事”,突然腳下一滑,差點摔在雪地里,幸好及時扶住了旁邊的樹。
走了一個多小時,隊伍徹底沒了之前的勁。
小王拄著臨時找的樹枝,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,棉鞋里灌滿了雪,踩在地上咯吱響,他喘著粗氣說:“薛哥……我實在走不動了,腳凍得跟塊冰似的,連路都看不清了。”
老薛停下腳步,扶著旁邊的樹喘了半天,胸口悶得發慌。
他低頭看了看隊員們,小張的耳朵凍得通紅,另一個隊員小李的手揣在懷里,連掏出來的力氣都沒了。
老薛也是有些撐不住了,這才撥打了韓繼東的電話。
“主任,我們在半路……走不動了,我們離機場還有挺遠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派車來接一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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