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二尖瓣手術都十年了,什么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,還能學不會這么個小玩意兒?”
很快就輪到奴爾巴哈提上手了。
他故意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,從周易手里接過器械,心里還在暗暗較勁:不就是個小切口手術嗎?我肯定比周易做得好,讓這些年輕人看看,誰才是科室的核心。
可剛一操作,奴爾巴哈提就發現不對勁了。
腹腔鏡的視野居然是反的,跟他平時開腹手術直接用眼睛看完全不一樣,他得盯著屏幕找病灶,眼睛和手的配合完全跟不上節奏。
手里的器械也像不聽使喚的木偶,怎么都控制不好方向。
他習慣性地用了開腹手術的力道,稍微一用力往前一戳,就聽模擬心臟的二尖瓣模型直接被戳破了一個大洞。
“主任,您的動作輕點兒!”
旁邊的一位年輕醫生忍不住好心提醒了一句:“這右側小切口手術跟傳統開腹不一樣,講究的是穩、準、巧,主任,您的發力方式得改過來。
不能用胳膊硬頂,得靠手腕的勁兒微調,不然很容易戳傷周圍的組織。”
這話一下子戳中了奴爾巴哈提的痛處,他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,又羞又惱。
他狠狠瞪了周易一眼,語氣帶著火氣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:“我用你教?我做了多少年手術了,還用得著你一個小年輕指手畫腳?
第一次操作失誤不是很正常嗎?大驚小怪的,趕緊專心練你自己的去!”
小王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說話了。
周圍的年輕醫生也都安靜了下來,偷偷用眼神交流著,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。
奴爾巴哈提深吸一口氣,強壓著心里的慌亂,再次拿起了器械。
可接下來的幾次嘗試,情況不僅沒好轉,反而更糟了。
有時候鏡頭在胸腔里轉來轉去,就是找不到二尖瓣的精準位置。
好不容易找到了位置,打結的時候又控制不好力道,線結要么太緊勒傷了模型,要么太松直接松脫。
最離譜的一次,他還不小心把器械戳到了旁邊的肺動脈模型上,直接戳出了個窟窿。
他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后背的手術服都被汗水濕透了,緊緊貼在身上,又黏又難受。
他恨不得直接把手里的器械摔在地上,轉身走人。
可他知道自己要是真走了,就等于承認自己不行,以后在科室里更沒面子了,只能硬著頭皮,繼續在操作臺前煎熬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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