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在不行,就只能賭一把,做傳統開腹二尖瓣置換術。”
周易眼里帶著一絲驚訝,又有些猶豫。
奴爾巴哈提嘆了口氣,語氣里充滿著無奈:“我知道這手術創傷大,患者現在身體底子差,術后感染的風險也高,恢復起來會很艱難。
但比起眼睜睜看著他病情一步步惡化,最后沒了希望,這至少是一條能走的路,總比坐著等死強。”
“絕對不行!”
周易想都沒想,語氣斬釘截鐵地否決了:“主任,您忘了看他的左心室射血分數了?才35%,正常水平得達到50%以上,他這連一半都不到!”
周易往前湊了半步,“他現在心臟功能已經嚴重受損,開腹手術那巨大的創傷他根本扛不住。
術后大概率會引發心功能衰竭,到時候能不能順利下手術臺都是個未知數,這哪是賭一把,這簡直是把患者往鬼門關推!”
“那你說怎么辦?”
奴爾巴哈提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“藥物已經到了極限,一點效果都沒有,不做手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惡化?我們是醫生,不是束手無策的旁觀者!”
“我沒說當旁觀者!”
“我這幾天天天泡在辦公室查文獻、對比病例,國內外肯定有類似的疑難病例,一定還有其他更穩妥的辦法,不能這么草率地決定開腹!”
兩人你一我一語,爭得面紅耳赤,誰都不肯退讓半步。
就在這時,佟國亮的兒子佟磊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,“你們到底能不能治?我爸天天在病房里遭罪,疼得直哼哼,連覺都睡不成,你們倒好,就只會關在辦公室里開會討論?要是治不了就早說,我們立馬轉院!”
周易見狀,放緩了語氣安撫道:“你先別著急,我們不是在瞎討論,是真的在為你父親的病情想辦法。不管怎么樣,我們肯定不會放棄他的,你再給我們一點時間。”
“想辦法?想了好幾天了,有啥用啊?”
佟磊根本不買賬,往前逼近一步,伸手指著周易的鼻子,“我聽病房里其他患者說,你們科室最近在搞什么新技術,是不是拿我爸當試驗品練手呢?”
他的聲音又急又響,帶著濃濃的質疑:“要是真治不好,就痛痛快快給個話,別耽誤我們轉去烏魯木齊的大醫院!那邊的專家肯定比你們有辦法!”
“你怎么說話呢!”
奴爾巴哈提眼神凌厲地盯著王磊,“我們盡心盡力為你父親治病,每天都在想辦法,怎么就成拿他當試驗品了?”
“你知道你父親現在的情況有多危險嗎?稍微一點顛簸都可能出意外,轉院路上的風險你承擔得起嗎?真要是出了事兒,你哭都來不及!”
王磊被懟得一噎,隨即更不服氣了,擼起袖子就要跟奴爾巴哈提理論:“我承擔不起?總比在你們這兒耗著等死強!你們要是真有本事,我爸能遭這么多天罪嗎?”
就在這僵持不下的關頭,辦公室的門又被輕輕推開了,中醫科的周紅梅拿著個病歷本走了進來。
她剛從佟國亮的病房會診回來,氣息也有些微喘。
“奴主任、周醫生,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。”
她快步走到兩人中間,先看了一眼怒氣未消的佟磊,又轉向周易和奴爾巴哈提,語氣認真地說道:“我剛給佟國亮號了脈,也仔細看了他的檢查報告。
他這情況不光是心臟局部的問題,全身氣血兩虛得厲害,臟腑功能也偏弱。”
周紅梅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現在光靠西藥控心率、抗血栓,只能治標,根本治不了本。得從根上調理氣血,兼顧調理臟腑,咱們試試中西醫結合的辦法,或許才能有轉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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