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念館內。
燈光明亮而肅穆。
空氣中,仿佛都彌漫著一股歷史的沉重氣息。
一排排玻璃展柜里,陳列著一件件從當年戰場上留下來的遺物。
一把把銹跡斑斑,卷了刃的大刀。
一件件被硝煙和鮮血,染得看不出原色的破爛軍裝。
還有那些繳獲來的,上面還帶著彈孔的鬼子鋼盔。
老兵們走得很慢,很慢。
每個人都神情肅穆,仿佛不是在參觀,而是在進行一場莊嚴的朝圣。
獨腿的李二牛,停在一個展柜前,指著里面一把磨得只剩下半截的刺刀。
他紅著眼眶,對身邊的戰友說道:“俺記得,當年咱們連長的,就是這樣一把刀,他一個人就用這刀,捅死了七個鬼子”
另一個斷了胳膊的老兵,則撫摸著冰冷的玻璃,看著里面一件打滿了補丁的軍服,聲音哽咽。
“這是金陵軍的衣服當年在陣地上,俺親眼看著一個穿著這種衣服的娃娃兵,身上綁滿了手榴彈,沖進了鬼子的坦克底下”
他們每一個人,都在這些展品中,找到了自己塵封的記憶。
那些曾經的慘烈,那些曾經的犧牲
在這一刻,又變得鮮活起來。
岳擒虎走在一張張黑白照片前,眼神時而迷茫,時而清醒。
他看著照片上那些年輕得過分的面孔,嘴唇翕動著。
仿佛在跨越八十年的時空,與那些犧牲的戰友們,進行著無聲的對話。
許安邦就跟在他的身后,一不發。
這位叱咤風云,執掌海軍數十年的“定海神針”,此刻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,懷念著過去的老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