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,極其的刁鉆和惡毒。
是一個典型的語陷阱,包藏禍心!
岳小飛心里咯噔一下。
壞了!
這幫狗東西,到這時候還不死心,還想玩這種下三濫的招數!
這個問題,根本沒法好好回答。
如果爺爺回答“是”,承認自己仇視所有東瀛人。
那立刻就會被這些無良媒體斷章取義,貼上“種族主義者”、“屠夫”的標簽。
把這場正義的審判,抹黑成一場私人的,狹隘的復仇。
到時候,國際輿論的風向,立馬就會逆轉。
可如果爺爺回答“不是”
那對方馬上就會追問,既然不仇視,為什么還要逼一個百歲老人下跪?
為什么不體現一下大國風范,一笑泯恩仇?
無論怎么回答,都會落入對方精心設計的圈套里。
現場的觀眾們也反應了過來,瞬間勃然大怒。
“這記者是哪個媒體的?滾出去!”
“踏馬的,還想帶節奏?把他轟出去!”
“保安呢!快把這個狗東西拖走!”
然而,沒等保安上前,岳擒虎卻擺了擺手,示意大家安靜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比自己矮了一大截,滿臉挑釁的東瀛記者。
渾濁的老眼里,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看穿一切的平靜。
“小崽子!”
岳擒虎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聽好了,也給我記住了。”
“我從來不仇視那些在田里種地的農民,也不仇視那些在工廠里做工的工人,哪怕他是東瀛人,也不仇視。”
老人伸出那只僅剩的,布滿傷疤的手,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伊藤雄五郎,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