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小飛沒有理會伊藤的嘲諷。
他站在臺階上,挺直了脊梁,目光掃過那群步履蹣跚的老人,緩緩抬起右手。
啪!
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徐文強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,猛地扔掉手里的鋼管,站直身體,跟著敬禮。
青盟的漢子們,雖然不懂軍規,但也感受到了那種肅穆的氣氛,紛紛停手,笨拙地立正。
廣場上,那兩百多名老兵,慢慢匯聚成一個方陣。
沒有口令。
沒有指揮。
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,是幾十年未曾磨滅的肌肉記憶。
那個獨腿的老人,把拐杖往咯吱窩一夾,單腿立正。
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,努力挺直了佝僂的腰桿。
那個瞎眼的老人,憑著聽覺,準確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轟!
一股無形的氣勢,從這群殘燭般的老人身上爆發出來。
那不是殺氣。
那是煞氣!
是尸山血海里滾過,死人堆里爬出來,見過地獄景象的人,才能擁有的煞氣!
伊藤雄五郎臉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
他盯著那個獨腿老人,瞳孔猛地收縮。
那張臉雖然蒼老了許多,雖然布滿了皺紋,但他死都忘不了!
那是當年在金陵城外,一把大刀,砍翻了他一個小隊的“瘋子”!
他又看向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。
那個眼神那個如同餓狼般兇狠的眼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