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撿起了地上的槍,也想跟兄弟們一起走。可蕭老大攔住了我。”
韓驍的拳頭,死死攥緊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“蕭老大一巴掌把我抽翻在地,指著我的鼻子罵,說我他娘的是個懦夫!說兄弟們用命換來的機會,不是讓我去死的!”
“他說這場戲,還差一個結尾。”
“岳長龍要成為骷髏會的功臣,那就必須有一個人,來扮演那個僥幸逃脫,并且指證他的‘叛徒’。”
“這個人,就是我。”
“他要我活著,頂替南山血案所有的罪名,被關進監獄。”
“一方面,是為了讓岳長龍的‘功勞’顯得更加真實可信。”
“另一方面,是讓我成為一個魚餌,一個活著的靶子,看看那只藏在暗處的‘鼴鼠’,會不會對我動手。”
“我成了屠夫韓驍,背負著屠殺一百一十七名同胞的罪名,被釘在了恥辱柱上。”
韓驍說完,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聲里充滿了無盡的悲涼。
岳小飛徹底明白了。
為什么韓驍的代號是屠夫,為什么他會被關在藍橋監獄,為什么他一被審問,就會發瘋。
一切,都是演戲。
一場演了五年,騙過了全世界的驚天大戲。
“然后呢?蕭老大他”
岳小飛的聲音,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蕭老大走向了你父親。”
韓驍閉上了眼睛,仿佛不忍再回憶那一幕。
“他拍了拍你父親的肩膀,就像以前無數次那樣。他說自己老了,是舊時代的殘黨,新時代沒有能載動他的船了。”
“他說知道自己很自私,把所有的痛苦,所有的罪孽,都壓在了你父親一個人的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