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勛章,刻在老百姓的心里,寫在每一個被守護的夜里。
這時,岳小飛仰著臉,眼里閃著淚光追問:“梁叔叔,那后來呢?洪水退了,你們就回去了嗎?”
梁三江卻搖了搖頭,聲音凝重。
“哪有那么容易?”
“我們剛歇了不到半天,通信員就舉著電報沖進工棚,電報上的字刺得人眼睛生疼——”
“第五次特大洪峰,夜里即將抵達!”
“那是最恐怖的一次洪峰,專家說水位會比之前高幾米,還會伴著瓢潑大暴雨。”
梁三江的喉結,劇烈滾動著。
“指揮部的電話,直接打到了堤壩上。首長的聲音透過雨聲傳來,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:‘長龍,最前線的堤壩,你能不能守住?’”
這話像塊巨石,砸在每個人心上。
廣場上的賓客們屏住呼吸,大氣都不敢出,簡直快要窒息。
誰都知道這個問題,有多沉重!
梁三江的聲音帶著顫抖:“當時擺在面前的有兩條路。要么分洪,炸開潯城上游的堤壩,讓洪水淹沒這座城,能保住下游。”
“要么硬抗,可一旦決堤,不光潯城保不住,下游的幾個大城市都會變成一片汪洋,上千萬人要遭殃。”
“分洪?”
梁三江突然提高聲音,眼眶通紅:“那是幾十萬老百姓的家啊!他們的房子、田地、祖墳都在這兒!淹了潯城,至少十年都緩不過來!”
“岳師長盯著地圖上‘潯城’兩個字,眼睛都紅了。”
“沉默了足足幾十秒,他抓住電話,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:‘首長,我能守住,鐵血師能守住!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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