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蒙升的眼神飄向遠方,像是看到了那個皮膚黝黑的漢子。
“訓練場上他是標兵,五公里越野能甩第二名半圈,對弟兄們更是沒話說,自己的壓縮餅干省下來給新兵。”
“三排長入伍前,就找了女朋友,叫媛媛。”
“那姑娘是村里第一個考上衛校的,長得白凈,說話細聲細氣。三排長把她當寶貝,掏空家底湊了彩禮。”
“訂婚那天他紅著臉說:‘我王鐵牛是大老粗,能娶著媛媛,是祖墳冒青煙了。’”
“三排長在部隊省吃儉用,衣服補了又補,卻每個月準時把津貼寄回家。”
“媛媛說想考大學,他沒任何意見:‘考!砸鍋賣鐵也供你!以后我家也出個大學生!’”
“黑帽山戰役打響前半個月,營部的通信員,成了最忙的人。”
趙蒙升的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。
“每天都有一摞摞信件寄來,有的是父母叮囑‘注意安全’,但可更多的,是家鄉姑娘們寄來的分手信。”
“我至今記得那些信上的話。”
趙蒙升閉了閉眼,像是在忍受刺心的疼痛。
“阿兵,我們還年輕,應該把精力放在工作上,暫時別聯系了。”
“柱子,我爸媽不同意我找個當兵的,說太危險。我們算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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