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小飛卻猛地往后縮了縮,用帶著血痂的手,輕輕推開他的胳膊。
“我身上太臟了,全都是血會弄臟您的軍裝。”
“對不起,我沒有像樣的衣服,平時穿的都是校服。”
“可今天這件,也被他們撕爛了。”
話音未落,趙蒙升只覺得鼻子發酸。
這位在北境戰場,殺的狼國聞風喪膽的戰神,此刻竟然流下了熱淚。
男兒有淚不輕彈!
只是未到傷心處!
這孩子都傷成這樣了,還在擔心弄臟他的衣服?
他好恨!
恨沒有早一點找到岳小飛!
高家
你們真該死啊!!!
唰
下一刻,趙蒙升脫下身上那件墨綠色軍裝,那上面還沾著北境的硝煙與塵土,卻被他鄭重地披在岳小飛肩上。
軍裝很長,幾乎拖到地上,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溫度。
“豈曰無衣?”
“與子同袍!”
趙蒙升的聲音陡然拔高,像是在對整個江城宣告。
“當年在鋼七連,入伍的第一年,是百年不遇的寒冬!”
“那時候我水土不服,得了凍瘡,你爸把他的棉襖讓給我,穿了整整一個冬天,夜里還偷偷把我受傷的凍腿,揣進他懷里捂熱。”
接著,他又指著軍裝上的補丁。
“這塊補丁,是你爸親手給縫的!”
“現在,這件衣服給你穿!”
“今天只要有我在,就沒人能再動你一根手指頭!!!”
趙蒙升的聲音,無比堅定。
周圍突然安靜下來。
那幾百個侯濤帶來的手下們,看著這一幕,悄悄別過臉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