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岳連長背著我,在泥地里爬了三里地,把我送回了營地。他自己的肩膀被磨破了,流的血比我還多。”
“他說‘大炮,咱當兵的,不能怕疼,更不能怕死。但得知道為誰疼,為誰死’。”
“他說‘大炮,你爹給你取名叫大炮,是希望你有力量。但真正的力量,不是能打多少敵人,而是能保護多少人’。”
“他說‘大炮,以后你要是有本事了,一定要記得,不能欺負老百姓,不能忘了本’。”
說到后來,靳大炮的聲音越來越哽咽。
每一個字,都帶著滾燙的淚水。
這一幕景象,就連朝夕相處的飛虎大隊隊員,都是第一次見。
誰說鐵漢,沒有柔情的一面?
“岳連長教我的,不止是戰術和知識,更是怎么做人,怎么當一個好兵,怎么當一個有血性的龍國人!”
“他是我的兄長!是我的恩師!是我靳大炮這輩子最敬佩的人!”
“現在,他的兒子被人欺負成這樣,我要是不管,對得起岳連長當年的教誨,對得起自己這身傷疤嗎?”
“阮忠賢,你踏馬的告訴我,我能不管嗎?!”
最后一句話,靳大炮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全場再次陷入死寂。
侯濤的手下們,看著靳大炮的眼神里,充滿了更深的敬意。
岳小飛站在原地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原來,父親是這樣的人。
原來,父親的戰友,是這樣的人。
他們之間的情誼,厚重如山!
“靳大炮!”
阮忠賢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咬牙切齒:“我敬重你和老連長的感情,但今天,岳小飛必須留下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。
黑洞洞的槍口,直指靳大炮的胸口。
“嘩
——!”
全場瞬間嘩然。
侯濤的手下們,驚得倒吸冷氣,下意識地后退半步。
誰也沒想到,阮廳竟然敢當眾拔槍,還是對著同僚!
“唰!唰!唰!”
飛虎隊員們瞬間舉起槍。
數十個槍口,齊刷刷對準阮廳,手指緊扣扳機。
只要靳大炮一聲令下!
岳小飛也驚呆了,心中生出巨大的自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