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琰眼眸倏然變得冷厲。
“誰?”
“翰林院學士,譚修!那日夏太傅剛為我說話,譚學士就親自找到我,讓我去給史書編纂。那些史書,是他親手交給我的。”
話說到這里,沈安和全都想起來了。
他跪爬到牢房前,隔著桎檻,伸手想要抓住希望。
“古籍與抄本的筆跡我尚不知情,但聯名書上的字跡,確實是我所寫。”
楚琰瞇起雙眸,眸底掠過危險的暗光。
竟然承認的這樣干脆!
他將沈安和的手踩在腳下,“所以,果真是你?”
“不是!是譚學士拿了空白紙張讓我寫下名字,當時我并不知情,可我現在想起來,當初我寫下名字的位置,就是聯名書上的位置!他是先誆我寫下自己的,再讓其他人聯名!”
楚琰松了腳,一字一句道:“抄本,再想。”
有了頭緒,沈安和逐漸冷靜下來,唯一能想到的可能,就只有一個人。
“禮部侍郎的侄子,同科的探花郎,徐慕之。”
怕會丟掉為自己辯白的機會,也怕楚琰耐心耗盡,現在的沈安和語速極快。
“從春闈起,徐慕之就一直看不上我,初進翰林院那幾日,他還是帶頭排擠我的人,可從譚學士讓我去給史書編纂起,他就開始與我來往,又因為都是做編修一職,所以當值時幾乎都在一起。后來,他也夸我的字好看,還曾學過我的字跡,那些練字的草紙還在我的書桌上壓著。”
楚琰一不發,僅僅凝視,那壓迫感就如潮水般涌來,令人窒息。
“我說的全是實話,絕無虛假。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
該問的都問清楚了,楚琰轉身要離開,沈安和卻伸手哀求。
“求三公子告知,我女兒,嬌嬌是不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