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地上的齊嬤嬤,脊椎骨竄上一股子寒意,細密的冷汗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就滲了出來。
她把腦袋伏得更低,額頭幾乎要觸到地面,不敢抬眼去看上首那道身影。
楚琰身上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壓,與長公主簡直一模一樣。
這一刻,齊嬤嬤只覺得自己幾十年積攢的那點老臉面,薄得像張紙,一戳就破。
“是老奴教導無方,冒犯了月姑娘。以后老奴一定”
“行了,地上涼,別跪著了。嬤嬤年紀大,更該注意身體才是。”
楚琰冷聲打斷她的話,掃了一眼床上裝死的人,這才離開。
齊嬤嬤松了一口,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,把捂在林霜兒臉上的被子拉下來。
見孫女兒臉上滿是淚痕,連被子里都浸濕了。齊嬤嬤心疼的給她擦掉,“傻丫頭,哭什么?”
“祖母嗚嗚對不起”
含含糊糊的聲音里,隱約能聽清這幾個字。
林霜兒后悔了。
她的祖母雖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,但也是個體面的人。可現在,祖母為了她卻跪在一個少年腳下,卑微至此。
都怪她,怪她不識尊卑,仗著祖母的臉面囂張跋扈,怪她沒有認清自己的地位。
“嗚嗚是霜兒連累祖母”
齊嬤嬤聽后竟然笑起來。
“吃個教訓也好。瞧,你現在不就長大了,懂事了,知道心疼祖母了?”
林霜兒不再說話,可眼淚卻流的更兇了。
隔天,齊嬤嬤來了趟主院,跟楚華裳辭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