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青從懷中取出一份供詞和一枚半舊的銅符,雙手呈上。
“兵部職方司主事,趙哲。”
“銅符是從他城外私宅密室里搜出的,與袁令舟身上所佩,原是一對。人已拿下,關在詔獄。初步審訊,他招認是受兵部右侍郎周勉指使,借職務之便,私自扣下那批報廢軍械,轉手給袁令舟,并提供了殿下出行的路線。”
周勉。
兵部右侍郎,正四品,不算頂天的權臣,卻足夠在軍械流轉這等要害環節做手腳。
更重要的是,他是安平侯夫人的娘家侄子。
楚華裳卷起那份供詞,問:“周勉呢?”
“已派侍衛圍了周府,但他本人不見蹤影,現在大公子正在全城搜捕。”
跑了?或者說,躲了?
楚華裳唇角極輕微地扯了一下,“知道了。該抓的抓,該審的審。本宮只要結果。”
想了想,她又吩咐:“把帶回來那些弓弩箭矢,挑血污最重的,給本宮備好。”
空青心里大概已經明白了她要做什么。
正準備退下,又聽楚華裳吩咐:“告訴熠兒,散朝前,本宮要看到周勉,活的。”
空青退下之后,室內重歸令人窒息的寧靜。
前一陣子肅清這么多的亂黨,她還以為朝堂已經干凈了,沒想到,這里頭多的是她查不到的蛀蟲。
“現在什么時辰了?”
方嬤嬤估摸著,“應該是卯時一了吧。”
楚華裳緩緩站起身。
坐得太久,她的筋骨已經有些僵硬,可身姿依舊筆直,更是透出一股凜冽的殺氣。
“更衣。”
她吩咐,聲音不容置疑,“備車,入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