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多想都知道,這事兒只能是楚華裳的吩咐。
不管她是為了沈安和也好,又或者是為了其他百姓,反正她確確實實叫人送了藥材,這就夠了。
雖然只有半年的情緣,但不可否認,沈安和確實在楚華裳心里留下痕跡了。
想通這些,沈月嬌的心情頓時輕松不少。
她不再糾結去找藥材與商隊的事情,而是讓秋菊幫她把那些銀子換成百兩的銀票,又求了女紅最好的銀瑤叫她縫了一條腰帶,將那一百兩銀票縫在夾層里頭,又寫了一封信,托聞昭叫人送到安縣給沈安和。
臨近最后一本《金剛經》抄完,沈月嬌伏在案上,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。
銀瑤哭著幫她收拾經卷,整整五十本,堆起來半人高。
這次章先生回來時扔給她五兩銀子,臉色極差的罵道:“你讀書寫字有這個拼勁兒,也能少挨我幾句罵。”
現在手里有了余錢,沈月嬌還了章先生押金的銀子,先生沒要,讓她休息兩日再學習。
之后的日子,沈月嬌除了每日上課之外,偶爾還會做些抄書的活兒。
不過她能做,卻不讓銀瑤他們再做。自己抄了書賺了錢,就把銀子攢起來。
一轉眼又到了臘月,雪粒子被寒風卷著,橫斜掃過空曠的官道。
忽然,遠處傳來沉悶而規律的聲響,漸漸壓過了風聲。
是馬蹄聲。
為首的年輕的小將穿著玄色鐵甲,卻并未戴頭盔,墨發以一根簡單的玄色發帶束在腦后,額前幾縷碎發被風雪濡濕,貼在棱角愈發分明的臉龐上。
到了某一處,他勒停了疾馳的駿馬。
空青順著他的方向望過去,心頭驟然一緊。
“公子,要先莊子里看看嗎?”
楚琰瞥了眼身后跟著的隊伍,“先回京。”
他收回目光,輕夾馬腹,趕著回了京城。